全職法師 第5章 刺激的修行方式

綿綿山嶺，陰雲繚繞，空氣中的潮濕與悶熱滋潤了這一片茂密的植被，卻讓踏入這裡的人苦不堪言。

“凡哥，哪兒是西邊？”

“應該是那邊。”

“可我們前麵有一座比我們高的山，左手邊也有一座……”張小侯氣喘籲籲的說道。

“咦，難道我們又爬錯了？”莫凡說道。

茫茫大山，三聲整齊的哀嚎立刻響徹長空，等到氣喘均了之後，很快就傳來了三人的相互指責與埋怨。

一個冇頭腦，兩個純路癡，這樣的組合進入到如遠古迷宮的崑崙中，不散夥純粹誰都不知道回去的路。

……

披星戴月，不知多少天，終於山中迎來了大雨。

尋常人若在山中遇雨，很容易失溫，山中雨水極寒，且難以取暖。

好在他們三人都是魔法師，體質優秀，熱與悶他們無法解決，但冷對他們來說就和大自然給他們開了空調那般，反而個更加舒適。

雨下了，腦子也清醒了，終於在翻越了重重山嶺後，一座西邊陡然矗立的雄壯高山浮現，山頂之上竟有一座以純木築起的城！

“這不會是山中的海市蜃樓吧，這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城市呢？”張小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通道。

“我們路線應該冇有錯。”莫凡比較鎮定道。

崑崙曾經就有人類的足跡，在崑崙山係中有城市倒也不足為奇，但隨著時代的斷層，恐怕棲息在這座城中的人早已經忘卻他們就身處在崑崙之境中。

為了獲取更多稀有的魔法物資，國家一直都在開墾莽荒，並在這些莽荒中建造重要的魔法戰略城市，當初的矴城是這樣，西部衛方設立的安角鎮要塞也是如此。

“在這種地方建立起一座城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張小侯認真的說道，作為衛方重要成員，他深知這種城市的地基往往是靠無數魔法師屍骨來填的。

“這難道是雄木都城？？？”華月竹望著那座高山之城，音調不由的提高了幾分。

都城雖談不上廣闊磅礴，屹立在重山之巔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氣魄。

連天的雨幕中這座城亦如一位身披古銅甲冑的武者，縱然與萬裡妖魔江山對峙，依舊身姿傲岸！

“我怎麼冇聽過這座城？”莫凡有些疑惑道。

“我們疆土廣袤，你冇聽說過的偉大之城多著呢，隻是冇有想到雄木都城竟然藏在這浩瀚山嶺中。”華月竹說道。

衛方很多資訊都是不對外公開的，包括魔法協會。

莫凡嚴格上來說屬於魔法協會。

“凡哥，我們國家其實建造了很多這種戰略之城，多數時候由我們衛方在駐守，雖然也對外部人士開放，但一般都需要我們的許可。”張小侯解釋道。

“這裡冇有公路與鐵路，好像也冇有民用機場，也是說能夠到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猛士。”莫凡觀察了周圍，發現這裡的背景與當初的矴城有些相似。

矴城是礦石，這裡是林嶺。

當初矴城可是用一枚大地之蕊築起的。

而這裡明顯更古老，更完整，從那山巒中隨處可見的巨大裂痕與坑洞就可以想象得到這裡經曆過的鬥爭，如今傷痕累累之處都爬滿了植被，彰顯出了令人可敬生命力！

“那幾位禁咒法師應該與崑崙對抗了很多年，這裡恐怕是他們的落腳之地。”莫凡自言自語了起來。

看得出來，這雄木都城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價值，四方為崇山峻嶺，此山獨尊，既可以眺望西邊延展向更高地勢的神秘古境，又可以完美的駐守背後那一片人類詳寧之地。

“凡哥，當初教官曾追逐狼族，也到過此處。”張小侯說道。

“他說了什麼？”莫凡問道。

“教官內心應該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他開始感慨個人的渺小。”張小侯回想起當初教官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還冇有成為古老王。

甚至他和如今的自己一樣，是一名迷茫又不甘心的國家衛者。

“他在這裡看到令他大受震撼的東西？”莫凡追問道。

“教官也是酩酊大醉的時候說的，他追溯翼蒼狼族群的源頭，最後發現翼蒼狼不過是這裡一場戰役過後的殘黨，偏偏就是這毫不起眼的殘黨，對我們的家鄉造成了一場無法癒合的災難。”張小侯說道。

家鄉拓城的這一場災難儘管為黑教廷掀起的，但翼蒼狼一族是真實的棲息在離這座山城很近的荒野中，哪怕冇有黑教廷，在將來某個動盪的時代，翼蒼狼一族也會襲擊這座小小山城。

被張小侯這麼一說，莫凡突然間格外共情起了斬空教官。

年輕的教官也是意氣風發，乃世界學府之爭的耀眼人物，被髮配到了自己家鄉這小小山城後，本以為明日之子的自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庇護這裡，不曾想翼蒼狼的血色之災便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自豪，即便最終斬殺了翼蒼狼，看到滿目瘡痍的山城，看到流離失所的孩子，內心自然是無比愧疚與痛苦的。

他是一個執著的人，追尋妖狼的足跡到了這裡，這隸屬於崑崙帝朝的深山中，卻看到了一座衛方更巍峨之城，這座城阻擋下了統領級以上所有的崑崙霸主，這裡埋葬了無數遠比自己強大的法師魂骨，無知、無助，這座城的曆史粉碎了他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將自以為是的他狠狠踩入土壤裡。

忽然之間，莫凡明白了他為何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祭獻給古老王。

古老王，曾經最強大的魔法師，若能讓一切安定，成為鬼雄又如何！

崑崙之名還在古城地靈帝國之上，最可怕的在於人們對它的認知少之又少。

就像東邊的海妖，東都戰役之前人們都覺得人類必勝，可東都險些化作殘垣斷壁浸泡在了海水裡。

這崑崙呢，若也不安寧，又會給整個國土造成多少創傷？

驀然間，莫凡想起了華展鴻曾說過的那些話。

那些話每一個字，莫凡都清楚的記得：

“我要你活下來是因為這本就不屬於你們這一輩人的戰爭。我們會敗，也很可能會敗，到那個時候我希望死去的人是我們這輩人，而不是你們，我們冇有戰勝這個時代遭遇的災難，是我和我們這一輩人不夠強大，怎能讓你和你這一輩法師來承擔？”

“五年，這五年，我需要你不再參與沿海任何一次與海妖之間的戰爭。”

“我們會冇有了基地城市，我們的防線會徹底垮塌……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和你這一輩人能夠守護好城市，能夠劃定好安界，能夠給下一代人安寧的棲息環境。”

斬空教官是如此，華展鴻也是如此。

年輕時候，莫凡會呐喊不公，為何自己冇有生在魔法世家，冇有站在巨人肩膀上俯瞰整個世界……

事實上，自己一直都很幸運，也是一直被庇護著的，很多人都在為自己和像自己一樣的年輕一輩做出過犧牲，包括他們的生命，現如今自己終於踏入了魔法之巔，理應從滿是歲月滄桑的他們手上接過護國之劍！

海妖之禍是潮汐，會漲潮，也會退潮，千百年來都不會改變。

但海妖殃及的僅僅是國土的東部，而藏匿在整個國土更內陸的那些妖魔部落與帝國呢？？

莫凡猛然間意識到華展鴻總是要將自己隔離出海妖之戰，是他真的害怕自己這個熱血愣頭青死在了這不可能獲勝的戰鬥中，他其實更期望自己能夠再成長，麵對即將到來的另一場他們無能為力的大國之患。

崑崙。

平靜，還是躁動？

為何禁咒者冇有在東都戰役集結，卻在這裡？？？

莫凡陷入了深思，也明白這次行路不是旅遊，恐怕自己正在向著華夏上下五千年的魔法文明最大的天敵挺進。

……

運氣很不錯。

雄木都城處在未開放階段。

莫凡、張小侯、華月竹還在山下就被巡邏的人給攔了下來。

“抱歉，近日有不少身份不明的國際法師來此，為防止他們影響都城秩序，也為了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雄木都城禁止未授權者進入，我們隻認授權身份牌，至於你們擔任什麼職位，我們有最高指示，在禁城期不允許進入。”巡邏人員說道。

巡邏人員最低為高階，隊長更是超階法師。

這在衛方最精銳的區域都極少見，在他們一些地方中超階法師都屬於衛首了，在這裡居然還要親自巡邏！

“可我們是……”華月竹也有些急了。

“是什麼都冇有用，即便是華首也不允許進入，三位身份我們難以查證，我們也並非不相信你們，隻是最高命令是如此，請不要為難我們。”巡邏隊長有著一對劍眉，表情也嚴肅。

“我是莫凡，也冇有用嗎？”莫凡自信滿滿的說道。

“有授權令嗎？”

“冇有。”

“那也不行，諸位請回吧。”巡邏隊長說道。

顯然他不知道莫凡是誰，外界毫無意義的權力與實力的紛爭與他們這裡無關。

“好吧，那我們再到彆處逛一逛。”莫凡說道。

“奉勸三位不要輕易踏入西脈，已經有很多自詡為國際**師的人有去無回，請對西脈保持最高的敬意，也對自己生命負責。”那位劍眉隊長說道。

“感謝提醒，我們就是遊山玩水，不巧走到這裡罷了。”張小侯也連忙解釋道。

……

轉頭下山，三人卻冇有立刻離開。

作為衛方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張小侯和華月竹居然被獨立運行的雄木都城的守衛給驅逐了。

“你們居然不是一個體係的？”莫凡眼神中帶著幾分嫌棄。

“冇辦法，大家各司其職，他們這些傢夥要是到了秦嶺，我也不允許他們擅自踏入。”張小侯說道。

“你這秦嶺一哥在這裡也是弟弟。”莫凡毫不客氣的數落道。

“凡哥，你喊出自己大名不也冇用嗎？”張小侯說道。

“對！”華月竹立刻點點頭。

還國際馳名的禁咒，聖城新革命的發動者，新魔法時代的領袖……這裡的人根本不關心。

“沒關係，過陣子等我大顯神威，他們都會高呼我莫凡大禁咒，聽聞的名頭哪有親眼目睹來得深刻震撼呢？”莫凡說道。

“凡哥，你又忘記了，我們封印了，現在是魔法小學生。”張小侯提醒道。

“估計剛纔的巡邏者就是感覺我們身上魔法氣息太弱，覺得我們是不入流的吧。”華月竹說道。

華月竹覺得自己也是腦袋那根絃斷了，怎麼會跟著他們兩個一起封印，這樣修煉當真高效，甚至還能突破上限？

三個魔法小學生，嘴邊念出來的都是響噹噹的名號，正經人都不會信的。

“現在呢，繞開繼續西行嗎？”張小侯問道。

“繞開吧，雖然很可惜，但既然是最高命令……”華月竹說道。

“你們兩個是木魚腦袋啊，規定不允許我們就不進了？”莫凡也是無語。

“凡哥，這可是我們自己國家的衛方禁區啊，要被逮到，我們兩個要被大處分的！”張小侯說道。

“不被逮到不就行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修行呢。”莫凡淡定說道。

“……”華月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莫凡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

“凡哥，聽你一說，我覺得這種修行方式還挺刺激的！”張小侯說道。

“嘿嘿！”

“你們……”華月竹感覺不對勁。

以前的張小侯那簡直是標兵，將規矩刻入到骨髓裡。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和莫凡混在一起就會莫名其妙放飛自我了。

莫凡這傢夥跟有毒一樣！

“你呢？”莫凡挑起眉毛，帶著幾分故意挑事的口吻，“你堂堂華首的大侄女，不至於門都冇找到就被逮到了吧？”

“怎麼可能！”華月竹不服氣道。

“我們三人行動目標太大，分開容易些，那就各憑本事，城裡見！”莫凡說道。

“冇問題的！”張小侯已經上頭了。

華月竹卻越想越不對勁，莫名其妙的加入了這場潛入禁地挑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