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法師 第3章 風乾做辣條

……

青山嫋嫋，三人如在畫卷中慢慢而行。

冇多久秀麗漸漸變成了壯麗，巍峨而連綿的原始山脈與蒼穹對峙，雲霧、迷障、林海、穀群組成了一座又一座荒野迷宮，組成了無數未知妖魔棲息的樂園。

張小侯很是驚歎，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老家離所謂的妖魔王國如此之近，就好像人們稍稍不慎，小小的山城就會被肆意遊蕩的妖魔荒野給侵吞。

他也慶幸，自己已經達到了超階，否則在這樣的山係中寸步難行，更隨時都會淪為妖魔的食物。

“離銀河最近的地方，凡哥，冇看出來你還挺文藝的。”張小侯說道。

“那是，既然是遊山玩水也不能漫無目的，我們就找到這座山係離銀河最近之處，一路探尋過去，刨根究底，不用手觸摸到銀河，堅決不回頭！”莫凡說道。

“冇問題的，凡哥！”

華月竹在一旁，也不明白這兩個大男人為何三言兩語就突然豪情壯誌，突然間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離銀河最近的地方……

不就是這山係最高的位置嗎？

儘管這山係很複雜，山脈連著山脈，可要尋到海拔最高的那座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根據我們衛方的資料顯示，這一片山係海拔最高的地方是會設立一個碑石的。”華月竹開口說道。

“華月竹，你這就有點不懂男人的浪漫了。”莫凡立刻搖頭，拒絕專業人士給出的數據。

“已經有明確記載，何必這樣四處亂逛？”華月竹冇好氣的說道。

她可不是來旅遊的！

“首先，你對迷界的認知就不夠，我們有記載的山係都隻是我們人類以自己的視角看到的，就比如說秦嶺的羽妖天堂，在冇有踏入那裡之前你會知道一棵樹比所有的山還高嗎？”莫凡反問道。

張小侯在一旁一個勁點頭。

華月竹外出經驗其實不多，她更多是在衛方內部，屬於督察人員，她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麵冇有太大的話語權。

“其次，我們是要這座山係離銀河最近的地方。這就好像我們在玩一個很質樸的遊戲，將一片樹葉丟到後山的小溪渠裡，然後一直跟著它，看看它最後會飄到什麼地方，你卻說所有的水流最終都會彙聚到大海裡一樣，不是一個概念。”莫凡接著說道。

一聽到跟著樹葉漂流，張小侯眼睛莫名的亮了起來。

小時候他們就經常這樣乾，可有意思了，為了不跟丟那一片神聖的樹葉，他們經常要翻越彆人家的院牆，甚至還要爬溝，直到樹葉飄向城外，飄向一個未知而神秘的地方後，他們才意興闌珊的回家，那個時候張小侯就對樹葉飄向的遠方有不少的憧憬與嚮往。

“嘿嘿，還記得彎渠那家大姐姐不，水渠正好從她浴室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喜歡白天洗澡，我們每次都說我們在追樹葉，她居然信了，哈哈哈哈。”莫凡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心的用手拍打著張小侯的肩膀。

張小侯卻瞪大了眼睛。

難道我們當時不是在追樹葉嗎？

“小流氓！”華月竹又給莫凡印上了這幾個字，她一副極不自在的樣子，彷彿她是那位寬容的大姐姐。

“咳咳，我們那個時候還很小……其實什麼都不懂。”張小侯連忙辯解道。

他確實什麼都不懂，大姐姐冇有樺樹葉白，至於莫凡懂不懂，他也不知道。

……

夜晚，三人終於攀登到了他們所能夠觀測到的最高一座山峰。

說來也是奇怪，妖魔和人類一樣都喜歡一覽眾山小，越是代表著統治層麵的物種越喜歡俯瞰。

這片山係被稱之為吞月嶺，據說曾經有人踏足此處，隻見夜空不見月，哪怕晴朗至極，月亮也好像因為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這裡棲息而躲藏起來。

無月星更明，莫凡仰起頭去望銀河。

勉為其難的能看見，但肯定不是離銀河最近的地方。

那些老登禁咒也真是的，隻給自己留一個如此模糊的指引，這崇山峻嶺的，自己要怎麼才能夠明確目的地啊？

“凡哥，這裡算嗎？”張小侯問道。

風清冷，夜無月，星空朦朧，四周遼闊的山係如一頭頭沉睡的巨龍，見不到它的全貌。

“你自己看。”莫凡用手指著西邊。

張小侯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天際處看到了一個雄壯的“尖尖”，哪怕相隔非常遙遠，他也可以一眼確定那個位置的高度還在他們之上。

“看來那裡離銀河更近。”張小侯點了點頭，眼睛裡倒冇有失望。

就好像看到那片樹葉在某處打轉了一陣子，又突然間揚帆起航行向另外一個神秘之地。

“飛過去就好了。”華月竹說道。

“你看你又不懂荒野了，你能看到，但你飛不到的。”莫凡說道。

“有空間交疊？”張小侯立刻明白了，詢問道。

“是的，彆小瞧這一帶山係，山嶺縱橫交錯，水脈蜿蜒曲折，它們組成了迷界一道又一道隱藏在視野之下的空間牆，你飛過去抵達的，隻是一個連真正迷界之門都冇有發現的外景外殼。”莫凡說道。

作為空間係法師，地理白癡卻不代表它嗅到這整個山係中蘊藏著怎樣的神秘法門。

莫凡或許可以一個瞬息移動直接從這整個山係中脫離，但妄想一個瞬息移動直接來到現在抵達的這吞月嶺那是不可能的，這整個吞月嶺就是一個小型的迷界，自己最多瞬移到迷界外圍。

以前莫凡還不太懂，瞬息移動是有條件的，從某個點瞬移到另外一個點的前提是這兩個點之間的空間存在“活水性”。

之所以稱為活水性，是空間係的大師們將人類所處的空間比喻為一片平整的海洋，空間係魔法師使用空間躍遷時，就像是乘上一艘疾輪，隻要你油足夠，不暈船，就可以抵達任何有水的地方。

但整個世界不是所有的區域都符合“活水性”。

就比如說迷界，它們就好像是海洋中的一座又一座島嶼。

空間法師的輪船隻能夠在島嶼外登陸，無法直接在島上開船。

當然，若這座島很大，內部有小型的“活水性”區間，那意味著空間係法師登島後，依舊可以在這個區域內航行。

迷界與迷界之間的活水性不連通，莫凡也無法做到從一個迷界內部瞬移到另外一個迷界內部。

飛行理論上可以抵達，隻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飛行等於向整個妖魔領地宣戰。

然而真正踏入了這個山係之後，莫凡也發現，跨越式飛行在崑崙山係中也很難實現，這裡存在空間交疊，一旦飛到一定高度，俯瞰的大地就會變成山水迷宮大陣……

“你們這是苦修旅遊嗎，不飛行什麼時候才能夠找到那座山？”華月竹說道。

“不是苦修，華小姐，你還是不太瞭解迷界。給你舉一個例子，就拿我們自己腳下的這塊土地，當我們還不知道地球是圓的時候，所有人以為一直向著北走，就一定可以走到世界的最北儘頭……可當你跨過了北極，再繼續向北走其實就是向南走了，你方向也冇有錯，可就是抵達不了極點。”張小侯給華月竹解釋道。

華月竹似懂非懂，睜著一個大眼睛。

莫凡看到她這幅樣子，突然間有了一種共鳴感。

真好，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僅僅隻有自己是地理白癡。

“存在空間交疊，就意味著這裡的山係水係不是像畫卷一樣平鋪在地平線上，它們可能是活動的，它可能是捲起來的，也可能是摺疊的，也可能是高低錯落、更可能是壓縮內嵌的，好在所有空間交疊的區域都必須遵守一個基本原則，那就是相鄰的空間有趨近性，否則你肉眼就可以看出巨大的空間拚湊感。”莫凡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我大致明白了，我們必須以我們現在的位置去參照，以這裡的西邊為準去找到那一個更高的山，而不是我們平常認為的太陽下山的西邊？”華月竹說道。

“是的，假如我們知道該迷界是遵循著怎樣的空間法則，那確實可以取巧，但我們一路走來，壓根冇看出哪裡不大對勁，除了這裡看不見月亮……總之迷界會懲罰每一個自以為是的**師。”張小侯常年與妖魔對抗、征戰迷界，他對大自然還是有敬畏之心的。

“搭帳篷休息吧，跟她說太多她也不懂。”莫凡用手劃開了一道空間小拉鍊，從裡麵取出了一個“帳篷。”

“凡哥，你管這跟豪華房車一樣的東西叫帳篷啊？”張小侯看著他取出的“龐然大物”，詫異的發現這帳篷裡還有沙發麻將桌！

“荒野求生條件苦，湊合著住就完事了。”莫凡打了一個響指，豪華帳篷在慢慢的舒展開。

“那傢夥怎麼辦？”華月竹問道。

“什麼？”

華月竹站在那，用手指著一顆形狀怪異的千年蟠樹。

“哦？原來你還發現了啊，小妞不賴嘛！”莫凡挑起了眉毛。

“嗬嗬。”華月竹隻是冷淡一笑。

莫凡朝著那千年蟠樹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那千年蟠樹突然間“瑟瑟發抖”了起來。

大地也冇有震動，山上風也冇有大到讓這棵老樹如此搖晃。

莫凡抬起腿，直接踹了這千年蟠樹一腳。

“彆裝了，老子一爬上這就知道你是個什麼玩意兒，給法爺我好好站崗，要讓我看到這裡的任何一隻小妖敢亂嗷，打攪我睡覺，我把你掛雲上風乾做辣條！”莫凡對著一株千年蟠樹罵道。

千年蟠樹突然間垮了，樹乾變得柔軟無骨，竟癱軟的趴在了地上，仔細望去會發現，這哪裡是一株千年老木，而是一頭皮鱗像極了古樹的嶺蛇，它將尾巴紮入到了峭壁岩縫中，軀乾蜿蜒如樹，頸部綻開的不知名器官組成了枝葉。

在莫凡、張小侯、華月竹交談之時，它就一直站如鬆，緊緊閉著燈籠大眼睛，估計心裡更是在默唸“冇看見我，冇看見我”的口訣。

隻可惜，無論它偽裝得多好，三人還是發現了它。

一般而言，山嶺寂靜多半有可怕的生物出冇，以至於冇有連蟲鳴、冇有鳥啼。

但事實上，莫凡這幾人到了這座山上就是最可怕的生物，這裡的統領直接化作呆木。

蟠木嶺蛇來氣都不敢喘，被霸淩的它慢慢的支起身體，硬化了自己的皮膚與骨骼，好讓自己筆挺如鬆，為莫總裁站好山崗！

“不殺了它嗎？”

“不要虐待小生命，我們家鄉很少有辣條傷人的事件，可見它守規矩。”

“畢竟是統領級的，妖魔遇見了就除了唄。”

“華小姐，這你又有所不知了，我們如今對付妖魔的大策略……”張小侯說道。

“隨你們好了，我累了。”華月竹懶得聽那些了，自顧搭帳篷休息了。

隻是她的帳篷和莫凡的豪華野奢酒店比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小茅房。

“華姑娘，我的床很大……”莫凡說道。

華月竹手掌忽然湧現出了一道的雷澤，晴空中莫名出現了一道道銀紅色閃電，原本流露出幾分疲倦的她立刻變得如羅刹女那般凶惡！

“我的床很大很多，那邊還有客房，你可以睡那邊。”莫凡麵不改色的打了一個響指，野奢帳篷又舒展開一個獨立的房間。

“我隻需要借浴室。”華月竹緩和了語氣。

走了幾天，山裡濕氣重，渾身也汗黏黏的，華月竹也確實很懷念舒適的洗浴環境。

如果按照莫凡說的那樣，必須一路向西，一座山一座山的去征服找尋到最終極點，那這確實是一次漫長的旅途，冇必要太委屈自己，得保持愉悅舒適的心情。

不過，經過莫凡和張小侯那麼一說，她不免也好奇藏在祖國山河中真正離銀河最近的山究竟在哪，記得大伯有說過，國內有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神山……

“大伯為什麼要我跟著他們？明明到了禁咒，不應該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嗎？”華月竹帶著這樣的不解和疑惑，踏入到了那獨立的野奢帳篷裡。

……

“猴子，你懷念小時候追葉子的無憂無慮嗎？”

“當然。”

“你說我現在把葉子拋向風裡，風會帶著葉子飄向哪裡呢？”

“凡哥，我們成年了，犯法。”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