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 > 拳之道!龍蛇起陸 > 第三百六十九章 賭鬥

拳之道!龍蛇起陸 第三百六十九章 賭鬥

作者:雲水丹心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5-03 20:36:41

翌日天剛矇矇亮,萬劫穀眾人便分頭出發。

霜降與白露領著三十六洞一眾高手往天山而去,收服各地被生死符控製的武林中人,為日後對付西夏積蓄力量。

陳湛則帶著穀雨,踏上前往大理都城的路。

兩人一路北行,再度途經瀾滄江。

江水奔湧咆哮,浪濤拍擊著兩岸崖壁,濺起數丈高的水花,水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骨的涼意。

穿過江畔古道,大理都城的輪廓漸漸清晰,一股隱秘的緊張感卻悄然籠罩。

街頭百姓依舊往來穿梭,市集叫賣聲不絕,看似一派祥和。

陳湛與穀雨皆是頂尖高手,能敏銳察覺到城防衛兵較往日增多數倍,街巷角落暗藏著氣息凝練的武士,連大理王府方向都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戒備之意。

顯然,大理皇室已察覺到異動,隻是不願驚擾百姓,暗中佈下了防禦。

兩人未作停留,悄然穿過都城,徑直往北。

點蒼山橫亙在城外,雲霧繚繞,中嶽峰北麓的天龍寺隱於蒼翠之間。

此寺本名崇聖寺,因是大理段氏皇族家廟與皇家寺院,被百姓俗稱為天龍寺,揹負蒼山、麵臨洱水,占儘天地形勝。

山腳下駐守著兩隊皇家衛兵,甲冑鮮明,刀槍出鞘,戒備森嚴。

但這些防備在陳湛與穀雨眼中形同虛設,兩人身形一晃,便如清風拂過林間,足尖不點地麵,藉著古木陰影穿梭。

衛兵們連一絲衣角都未曾瞥見,依舊紋絲不動地守在原地。

兩人棄了正路,從峰底攀岩直上,身形矯健如靈猿。

不過片刻功夫便登頂,一片宏闊寺院映入眼簾,三座高塔巍然聳立,直指蒼穹,正是天龍寺標誌性的三塔。

山門采用明黃琉璃瓦鋪頂,搭配暗紅色磚牆,兩側竟設有碉樓,在中原寺廟中極為罕見。

庭院開闊平整,青石板鋪就的路徑蜿蜒其間,兩旁古鬆勁柏枝乾虯勁,遮天蔽日,透著百年古寺的沉靜氣象。

整座寺院規模宏大,三閣、七樓、九殿、百廈錯落有致,構築精麗。

即便是中原五台、普陀等佛門勝地,也少有能與之比肩者。

寺前三座古塔最為奪目,建於唐初貞觀年間。

最大的一座高逾二百尺,共十六級,塔頂鐵鑄銘記清晰可辨,刻著“大唐貞觀尉遲敬德造”字樣,乃是天龍寺“五寶”之首。

古木參天,晨霧未散,悠揚的鐘聲從寺內傳來。

“這天龍寺的規模,中原之中,也隻有普陀寺能勉強一比了吧?”穀雨駐足凝望,輕聲笑道,眼中滿是讚歎。

“嗯。”

陳湛點頭附和,目光掃過寺院周遭,“此地雖地處西南邊陲,卻年代久遠,再加上大理全民信佛,上至皇室貴族,下至農家百姓,皆是虔誠信徒,香火鼎盛程度,半點不輸中原名刹。”

此時晨光剛過卯時,寺內原本平緩的鐘聲突然驟變。

“咚咚咚”的聲響急促而厚重,一連六響,穿透雲霧,迴盪在蒼山之間。

這是天龍寺示警的鐘聲,六響意味著事態危急,寺中必有大變。

鐘聲源自後院方向,陳湛與穀雨對視一眼,身形瞬間收斂氣息,如兩道輕煙般潛行匿跡,順著廊柱陰影往後院掠去。

穿過重重殿宇,一處極為僻靜的禪院出現在眼前。

正是枯榮禪院,此地乃是天龍寺核心禁地,平日裡極少有僧人往來。

禪院室內陳設極簡,光線偏暗,氣氛肅穆得令人窒息。

東首牆壁前,一名老僧盤膝麵壁而坐,身形枯瘦如柴,正是天龍寺輩分最高的枯榮長老。

禪室中間隻擺著四個蒲團,本因、本觀、本相、本參四位高僧分坐其上,神色凝重。

禪室中央站著一名和尚,身著錦袍袈裟,衣料華貴,繡著金線梵文,與天龍寺眾僧的素色僧袍格格不入。

他腳下躺著一名昏迷的年輕公子,衣著光鮮,正是段譽。

禪院門外,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並肩而立。

身旁跟著大理四位三公,皆是神色緊張,卻不敢貿然踏入禪室,隻能守在門外,目光緊盯著室內動靜。

室內並無半分真氣波動,也無拳腳相向的跡象,雙方正以佛理論道,唇槍舌劍交鋒激烈。

本因四人輪番開口,引經據典,卻漸漸落入下風,神色越發凝重。

那錦袍和尚麵色平靜,隻持一論,語氣帶著幾分悲憫,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佛門講究因緣際會,眾生平等,更講捨得。捨得放下執念,方能脫離苦海。諸位大師卻固守成見,將一身武學視作私產,寧可讓精妙功法隨歲月失傳,也不肯對外透露半分,這豈是佛門弟子該有的胸襟?”

本因大師雙手合十,沉聲反駁:“國師此言差矣。武功本就與佛理無涉,乃是防身禦敵之術。佛祖亦有法不可輕傳之說,天龍寺武學傳承有序,需擇心術端正、根骨極佳者傳授,絕非敝帚自珍。若貿然外傳,落入奸人之手,隻會為禍江湖,反倒違背佛門慈悲之心。”

“法不可輕傳,非是不傳。”

錦袍和尚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麵壁的枯榮長老,“枯榮大師麵壁數十年,當知武學亦可為渡人手段。天龍寺壟斷武學,眼睜睜看著江湖武功日漸衰退,難道就不是一種執念?”

枯榮修閉口禪,並不答話。

本觀大師眉頭緊鎖,介麵道:“國師混淆是非。武學高低,在乎修行者自身悟性與心性,與傳不傳無關。施主今日擅闖天龍寺禁地,挾持世侄,並非為論佛理,怕是另有所圖吧?”

錦袍和尚俯身輕拍腳下年輕公子的臉頰,指尖力道控製精妙,既冇傷到人,又帶著威脅。

話鋒一轉,他抬眼掃過四位本字輩高僧,拋出誘餌:

“大師明鑒,貧僧隻是想與天龍寺好好‘論道’。”

“天下武學出少林,貧僧願以少林七十二絕技精要,交換六脈神劍劍譜,如何?”

這話隻說一半,他腳下昏迷的段譽,也是籌碼之一。

有段譽在手,天龍寺高僧不敢群起而攻。

而且他身負吐蕃國師之職,大理國力弱於吐蕃,絕不敢輕易與吐蕃開戰,這層身份更讓他有恃無恐。

鳩摩智道出真實目的,禪房內氣溫驟降。

本因、本觀四人麵色齊齊微變,手中念珠轉動的速度都慢了幾分,目光齊刷刷投向麵壁的枯榮長老。、

門外的段正明眉頭緊鎖,隻能無奈搖頭。

“國師來晚了,六脈神劍劍譜,早已遺失。”

一道沉厚的聲音打破寂靜,修了十三年閉口禪的枯榮長老終於開口,身形依舊麵壁未動,聲音卻穿透禪室每個角落。

“嗬嗬。”

“六脈神劍劍譜遺失?大師莫要欺瞞本座。本座耐心有限,再耗下去,可就難保這位段公子平安了。”

鳩摩智輕笑出聲,他俯身按住段譽後頸,指尖真氣微吐,昏迷的段譽眉頭驟然擰緊,似是承受了劇痛。

“施主稍安。”

枯榮語氣平靜,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愧疚,“大約十三年前,曾有一人闖入天龍寺,指名要尋六脈神劍劍譜。彼時我師兄還在世,那人以三門功法為賭注,邀我師兄弟二人交手。”

“他言明,若我們勝了,三門功法便歸天龍寺;若輸了,六脈神劍劍譜須交予他。”

枯榮頓了頓,聲音添了幾分悔意,“我與師兄本不願應允,可瞥見那三門功法的殘頁,便起了貪念,終究是應下了賭鬥。”

“我二人聯手催動禪功,全力以赴,卻在那人手下撐不過十招……”

“劍譜自然落入他手。師兄自知因貪念失了先祖劍法,愧疚交加,又受了那人餘勁所傷,十年前便圓寂了。我則自罰修閉口禪,一坐便是十三年。”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那人的武功,與當今江湖所有高手都截然不同。”

故事說得極簡,鳩摩智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又恢複鎮定,追問道:“有何不同?”

枯榮緩緩道:“他不用真氣。”

“嗬嗬,不用真氣?”

“大師怕是少見多怪,許是人家修煉的異種真氣,你未能察覺罷了。江湖之中,哪有不用真氣便能克敵製勝的道理。”

鳩摩智嗤笑,遍曆武林,所見高手皆憑真氣催動武功,對此全然不信。

枯榮不再解釋,雙眼微閉,重新陷入沉寂,周身禪意愈發濃重,似是不願再提及此事。

禪房內氣氛瞬間凝固,鳩摩智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袈裟邊緣。

他也清楚枯榮這般輩分的高僧,絕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收場。

沉吟片刻,他又問道:“那人用什麼功法,能讓大師與令師兄這般動心?”

“逍遙派三門武功。”

“《北冥神功》《淩波微步》《白虹掌法》。”枯榮直言不諱。

這話一出,禪室內外皆驚。

寺中部分老僧隱約知曉當年之事,卻從未得知功法詳情,此刻聽聞是逍遙派絕學,無不麵露震動。

逍遙派隱世多年,其武學精妙絕倫,傳言北冥神功可吸人內力,淩波微步更是天下第一等輕功,足以讓任何武者動心。

“嗬嗬,果然是逍遙武功,又是逍遙武功。”

鳩摩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熾熱,隨即又陷入思索。

劍譜既已遺失,挾持段譽的意義便減了大半,可就這般空手而歸,他又心有不甘。

“國師既然來了,不如咱們也賭鬥一場,如何?”

眾人循聲望去,陳湛帶著穀雨緩步走入禪房,神色從容,步伐輕緩。

鳩摩智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周身真氣瞬間紊亂,身形竟控製不住地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便要轉身逃竄。

太湖之上那一幕至今曆曆在目,陳湛展示的武功詭異而恐怖,遠超他畢生所見。

丁春秋,慕容博都是不弱於他的高手。

但丁春秋,在他手上...走不過三招!

可他剛動腳步,便察覺退路似被無形氣場鎖住。

再看門外段正明、段正淳已然戒備,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鳩摩智眼神一狠,反手扣住段譽脖頸,將人擋在身前,真氣凝聚於指尖,厲聲喝道:“閣下也是來救這段公子的?原來閣下是段家的人!”

陳湛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段譽蒼白的麵容,:“段譽還需救?他體內寒毒淤積,剩不下幾天時日了。”

他頓了頓,再添一句:“我也並非段家之人。”

這話如驚雷炸響,段正淳身形一晃,不顧阻攔便要衝進禪房:“你說什麼?我兒的寒毒……”

“正淳!”

段正明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臂膀,力道沉猛,“彆衝動!”

“鳩摩智指尖還凝著真氣,你這般闖進去,他隻需真氣一吐,段譽立刻便冇命。”

陳湛轉頭看向鳩摩智:“國師不必緊張,不如先聽聽我的條件。無論賭鬥結果如何,陳某承諾,絕不傷你性命,如何?”

鳩摩智眼底的戒備稍減。

江湖頂尖高手,向來重諾輕欺,陳湛既有此言,大概不會食言。

他緩緩收斂指尖真氣,沉聲道:“閣下請說。”

“咱們賭鬥,以三招為限。”

“國師若能撐過三招不敗,六脈神劍劍譜,還有逍遙派餘下武功,我儘數給你取來,任你帶走,如何?”陳湛語氣篤定。

鳩摩智目光微眯:“閣下的意思是,六脈神劍劍譜,此刻就在你身上?”

“算不算在我身上,要看國師有冇有本事拿。”

陳湛笑了笑,轉頭對穀雨吩咐,“穀雨,你去偏殿畫劍譜,先將這兩門功法做定金,給國師瞧瞧誠意。”

說罷,他翻手從懷中取出兩本線裝秘籍。

這兩本是此前霜降在無量後山尋得的《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

手腕一揚,兩本書冊如兩道弧線飛向鳩摩智。

鳩摩智身形微側,穩穩接住秘籍,指尖觸到冊頁之時多幾分謹慎。

他將信將疑地翻開《北冥神功》首頁,隻掃了兩眼,瞳孔便微微收縮。

秘籍上記載的運氣法門、穴位圖譜,精妙絕倫,絕非偽造,他又翻了兩頁《淩波微步》,越看越是心驚。

“我若輸了呢?”

鳩摩智合起秘籍,語氣比先前鄭重了許多,這般重利在前,他反倒不敢掉以輕心。

“國師若是輸了,這兩本秘籍也歸你。”

陳湛語氣平淡,“隻是你需幫我回吐蕃辦一件事。”

“何事?”

“吐蕃諸部,發兵西夏。”陳湛一字一頓,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嗯???”

這話一出,禪房內外一片死寂。

段正明身形一怔,眉頭緊鎖,眼中錯愕,原本以為隻是江湖間的武學賭鬥,竟牽扯到兩國交戰,這早已超出了江湖事的範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