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68 強取勝於苦耕

“灰海王”最偉大的功績，是斬殺海洋深處的邪惡海龍——娜伽。

這條以“娜伽”為名的母龍，體型龐大得出奇，以至於隻能以海獸和海怪為食。

發怒時，甚至能摧毀整座海島。

麵對這樣的強敵，灰海王依舊駕駛自己的長船，於海中與它搏鬥，並最終將惡龍殺死。

他的勇猛贏得了美人魚的青睞，他們的孩子可以在大海和陸地上同時生存……

傳說灰海王殺死娜伽後，曾在巴隆現在站立的地方，建立起一座自己的宮殿。

他將娜伽的骨頭變成化石，做成房梁和柱子；海龍的嘴部則被當做王座；廳堂的牆壁上，掛滿了銀色海草編織的織錦。

戰士們圍聚在海星形狀的碩大桌旁，享用大海的饋贈，他們的座椅都是用珍珠母砌成。

大廳內部，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娜伽火種，這使灰海王的大殿永遠能保持溫暖。

這位屠龍王者與他的美人魚王後在此地足足統治了十個世紀……直到他的皮膚變得和鬚髮一樣灰，他才放下世俗的權力與王冠。

他走進大海，踏入流水宮殿，坐到淹神右首…理應屬於他的座位上。

灰海王死後，風暴之神吹滅了娜伽的火種。

海水漫捲過已逝君王的寶座，奸人們偷去座椅和織錦，房頂和牆壁腐朽崩壞……隻餘留下娜伽骨骼組成的大廳框架，永世紀念灰海王過往的輝煌。

之後，這裡也成了選王會的舉辦地。鐵民們曾在這裡，選出過他們曆代的“至高王”。

直至灰海王的直係後裔，葛雷艾恩家族的“血手”烏倫屠殺了其他候選者，早期版本的選王會才得以終結，鐵群島的至高統治者始由葛雷艾恩一姓世襲。

烏倫·葛雷艾恩棄用了先祖的浮木王冠，改成佩戴黑鐵打造的鐵王冠。

一攻一守，類似斯巴達雙王製度的“海鹽王”與“磐岩王”的頭銜也被廢除，其餘島嶼的統治者們被貶為領主，而不再是國王。

鐵群島進入隻有一個“鐵國王”的時代。

烏倫的手上沾滿了鐵種的血，打破了不殺死同族的禁忌，因此反抗葛雷艾恩統治的叛亂不時發生。

又一個一千年後，安達爾人到達鐵群島，與本地人合作，將橡島的葛雷艾恩家族消滅。

欲要踐行古道的巴隆雖稱“鐵國王”，卻視“海賦王權”的浮木王冠為正統，便在諸島頭領的見證下，由剛剛淹“死”他，又救“活”他的“三淹人”塔勒為自己正式加冕。

老威克島的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吹拂過舉行儀式的娜伽山丘。

當使用海中浮木雕刻而成的王冠，戴在巴隆·葛雷喬伊的頭上時，二百九十年後的第一位“鐵國王”也便誕生了。

古老的鐵群島王權在沉寂數世紀後，再度重現世間。

全部儀式過後，巴隆讓前來參加選王會…或者說“葛雷喬伊海怪王繼承大典”的各島領主們返回各自的領地，清點兵力、修繕長船，全力準備戰爭事宜。

之後，他也帶著攸倫、維克塔利昂、伊倫這三個弟弟，乘船返回派克島，為決定鐵群島未來命運的戰鬥，展開一次戰前會議。

葛雷喬伊家族的紋章，是“一隻黑色底襯上的金色海怪”。

那猙獰可怖的海怪形象，恰如鐵民們桀驁不馴的性格。

而他們的族語，更是大名鼎鼎的“強取勝於苦耕”。

也就是“俺們不種田”。

——即便派克島是鐵群島七座主島中難得適合耕種糧食的土地……嘿，就是玩，就是不種地。

反正派克島的主人未曾動過耕作自強的念頭。

這份對“不勞而獲”的執著，堪稱是群島最為遵循“古道”氣質的家族箴言。

在這種獨特的海盜文化裡，一個鐵民的價值，從不取決於他擁有多少土地，而在於其搶掠技巧的高低，在於他能在殘酷的生存競爭中，掠奪到多少資源。

這些資源，既是指物資、財富，也是指奴隸、人口。

故而鐵群島的男人從不佩戴任何首飾，除非這些首飾是他們“付了鐵錢”換來的——並非用錢購買，或者以物換物，而是從倒下的敵人那裡搶過來的。

除了出海捕魚，鐵民不屑於從事任何他們眼中的“低賤”工作。群島上的礦山開采、農場勞作，全都由他們的奴工代為完成。

這些奴工，都是鐵民在以往劫掠行動中抓獲回島的男性俘虜。

而女性俘虜，除非姿色不佳，更多的是淪為主人的“鹽妾”，負責暖床與伺候起居。

在鐵群島的規矩裡，一個鐵民男性可以擁有無數個來自海外或大陸上的“鹽妾”，但隻能有一個同為鐵群島出身的“岩妻”。

而岩妻所生的子女，纔是合法的繼承人。

與幾家經常競選“鐵群島至高王”的家族一樣，葛雷喬伊家族也流淌著英雄紀元初期灰海王的高貴血統。

當原始版本的“選王會”還在正常召開的年代裡，隻有灰海王的直係後裔葛雷艾恩家族，以及繼承了灰海王哥哥血脈的古柏勒家族，產生過比葛雷喬伊家族更多的王。

葛雷艾恩家族所在的橡島，是七座主島中麵積最小的一座。

但是因其緊鄰老威克島，橡島之上又遍佈大量的古橡樹，更擁有優秀的造船業，其勢力也曾一度鼎盛。

等到達爾人入侵時期，

霍爾家族聯合包括葛雷喬伊在內的諸多鐵群島頭領，帶著安達爾人雇傭兵，合力推翻並滅絕掉葛雷艾恩家族，橡島上才變得不成氣候。

而古柏勒家族的根基，則在鐵群島最大的島嶼大威克島上。這裡人口最多、資源最豐富，也給了古柏勒家族不走尋常路的底氣。

所有的鐵民島主家族都會聲稱自己的血統，可追溯至灰海王及他的兒子們。隻有古柏勒家族直言，他們是灰海王最忠誠的哥哥的後代。

不過近百年來，地盤最大的古柏勒家族一直都冇當成過“鐵國王”。

當帶領鐵群島走向巔峰的霍爾家族於“征服者”伊耿的龍焰下覆滅，是維肯·葛雷喬伊在與眾頭領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成為鐵群島的新領導者。

現如今，維肯·葛雷喬伊的子孫——巴隆大王的胸口也憋著一股狠勁，他要以包括維肯在內的“大王們”為榜樣，創建屬於葛雷喬伊家族的全新基業。

派克城的海中塔，自外島的裂口處拔地而起。

這座圓形的塔堡是整座城堡最古老的建築，孤零零地立於一根歪曲的海柱頂端。

高塔的底部，凝結著幾世紀以來累積的白色鹽晶，它們在海風與海浪的侵蝕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從原先巴隆居住的血堡抵達此處，需要先後經過三座懸空的石梁與吊橋。每一步，都要伴隨著海風的呼嘯，腳下便是洶湧的海浪，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

塔頂，葛雷喬伊家族族長的閣樓房間。

此時燭火搖曳，映照著四兄弟詭異伸展的倒影。

巴隆坐在房間中央的木椅上，浮木王冠依舊戴在頭上，彰顯著新王的權威。

他率先開口，口氣仍然很大：

“凡是能聞到海水氣息，或能聽見浪濤聲響的地方，皆為鐵種的領土！

這一次，我們要讓青綠之地的羔羊們，重新回憶起對鐵民的恐懼！”

魷魚四兄弟裡的老二攸倫嗤笑一聲，眨著獨眼提醒道：

“我的好兄長，你可彆掉以輕心。一旦你向王國全境發出鐵群島獨立的告知書，我們必將吸引到整個大陸的注意。

無論是出於對我們這些和平破壞者的敵視，還是畏懼鐵群島當年肆無忌憚的搶掠行徑……

由於仇恨的關係，所有人都會把我們當成敵人。”

科倫大王死後，身上出現強烈變化的可不隻有巴隆。“鴉眼”攸倫也似掙開了身上的鏈條，整個人的攻擊性變得更強烈了。

隻是比起危險的攸倫，另兩個兄弟明顯更支援宣告成王的大哥。

老三維克塔利昂全力捧場，附和著巴隆的話語，也展現出他的自信：

“當年的達袞·葛雷喬伊大王，不僅在獅穴中‘抓過獅子的鬍鬚’，還敢‘將冰原狼的尾巴打結’。即便如此，達袞大王也對付不了真龍。

可現在，哪還有什麼真龍？東邊的那個國王，不過是用鐵錘爭得王冠的雄鹿罷了。

而我們鐵群島，從來不缺能把鐵斧、鐵錘使得好的戰士！”

維克塔利昂剛被巴隆任命為“鐵艦隊司令”。

對此，被巴隆特意留在身邊“聽用”的攸倫很是不爽，但他並未表現太多的不滿。

一對三，他占劣勢。

攸倫的性格古怪而乖戾，彷彿將眼下這次一觸即發的戰爭，當成了一場親自操盤的“魷魚遊戲”來玩，他很享受佈局與博弈的過程。

聽著四弟伊倫在一旁叫嚷著要立刻出兵、大肆搶劫財物的無聊話語。

攸倫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對他的兄長緩緩獻計道：

“偉大的鐵國王，依我之見，可以先讓咱們的鐵艦隊總司令…率領艦隊南下，直奔西境。

先除掉距離鐵群島最近、海軍實力不俗的黃金艦隊，斬斷蘭尼斯特家族的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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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木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