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67 受淹儀式與娜伽山丘

作為維斯特洛大陸五大“瘋癲家族”中的“西葛雷喬伊”。

巴隆與他的兄弟們，一個比一個瘋，一個比一個狂。

科倫大王的謹慎壓住了他們太久，如今來自父親的束縛一經解除，潛藏在血脈下的暴虐與狂熱徹底激發。

於是，科倫還活著的這四個兒子迅速達成了共識，其他三人全都同意了巴隆提出的獨立稱王想法。

老爹死後的巴隆·葛雷喬伊不僅僅是想坐上派克城主堡裡的那座海石之位。

他還要成為——“鐵群島之王”。

鐵群島之王，又稱“鐵國王”，是伊耿征服以前，鐵群島及所有鐵民的最高統治者。

在更古老的“選王會”時期，鐵民的君王常被冠以“鐵群島至高王”的頭銜。那是因為各個島上，都還有他們自己的王者。

直到“血手”烏倫·葛雷艾恩用他的血腥手段，殺死所有反對者，纔開啟了鐵群島至高領主父子相傳的時代，也即“鐵國王”的時代。

暴雨終於停歇，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派克城的長廳內，火光依舊跳躍，當巴隆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形狀特異的海石之位時，雙目中的雄心與野望已是昨夜夢醒時分的好幾倍。

七年過去了。

維斯特洛大陸，即將迎來一位新的稱王者！

派克城的風暴纔剛結束。

一場席捲大陸的風暴，又在派克島的海浪聲下悄然醞釀……

鐵民是個頑強的民族，這個頑強民族有一種特彆的宗教儀式——受淹禮。

“受淹”既是對淹神的一種神聖祭祀，也是處死一個鐵民最傳統、最合法、最仁慈的方式。

——鐵民之間，禁止沾有同類的血，淹死對方則不算。

鐵民的“第一次受淹”，是新生兒出生後，被母親、接生者浸入海水中清洗，或由淹神的牧師使用鹽水從頭澆下。

這是最短暫，也最安全的受淹禮。

寓意將新生鐵民的**與靈魂標記給淹神，這樣等他們死後，才能找到最終的歸宿，並有資格在美人魚的引領下，去往淹神的宮殿。

當一個鐵民成年後，又會進行他的“第二次受淹”。

牧師會將他們的頭部浸入海水裡，象征信徒曾被淹死過……一般在出現窒息反應前，有經驗的牧師就會把受淹者撈起來，其實並無危險。

通常來說，隻要你受了淹禮，便被視為是一個鐵民。

這也是鐵群島增加島上人口的一種方式。

類似被他們擄掠來的奴工子女，就是依靠這樣的方式，轉化為一代代新的“鐵民”。

全民皆兵的鐵群島，也是靠這種方式進行“爆兵”。

還有就是私生子。

依據七國的風俗習慣，王國的九大地區都有其特定的私生子姓氏。

例如：

王領的維水；穀地的石東；西境的希山；河灣地的佛花；北境的雪諾；河間地的河文；風暴地的風暴；多恩的沙德；鐵群島的派克。

都帶有出生地的鮮明特征。

貴族的私生子才被冠以當地的私生子姓氏，以區彆於其父親所在的家族。父母也可以為自己的私生子選擇一個不同的姓氏，比如說：提利昂·製革匠。

也有自己給自己取的，最有名的就是戴蒙·黑火。

冇有貴族血統的父母所誕下的私生兒，仍是平民，冇有資格擁有姓氏。

多恩的“沙德”已是大陸私生子群體中，各方麵待遇最好的了，可也未必比得過鐵群島上的“派克”。

“派克”們大概是正常私生子裡，相對地位最高的。隻要他們足夠驍勇，有能力證明自己是個優秀的鐵種，甚至於有機會繼承自己頭領父親的船、屬下、姓氏和領主頭銜。

鐵群島對於本地私生子的歧視是最低的，有不少不善武力的派克，還會選擇去當一名淹神的牧師。

不過想要成為淹神牧師，那就要進行“第三次受淹”。

這一次，冇有作假，也冇什麼象征性的操作，必須被當場淹死——

就是把你摁在海水底下，直至你真的窒息、溺死過去。

然後在用牧師的“生命之吻”……也就是依靠原始而粗糙的心肺復甦技術，人為製造出“死而複生”的奇蹟。

就像黑伯爵當年在塔斯島，對“大難不死的”加勒敦做的那樣。

淹神的牧師在鐵群島的權力很大，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喜歡穿著簡陋的灰綠藍三色粗布長袍，赤著腳，在群島各處遊蕩。

牧師們通過口述，傳遞他們的知識與傳統，大多數人都不識字。

領主和平民必須給予他們尊敬與保護，因為有許多儀式會需要他們。當一個男性鐵民迎娶他的岩妻或鹽妾時，牧師會主持婚禮；過去的牧師還會手持火炬，召開“選王會”。

淹神牧師們認為，虔誠的信徒不用懼怕真正的受淹，因為他們會在此後“複活”。

活過來的人，必是真正的鐵種，也可稱為“淹人”，有資格作為牧師們的助手，乃至將來成為新的牧師。

如果冇有複活，那就說明你不夠虔誠。

又如果溺水者生前的功績，足夠自證其人是個純粹的鐵種……那麼就是“淹神的流水宮殿又缺好水手了”……總之，擁有信仰方麵話語權的牧師，話術的變化十分靈活。

真碰到活兒糙的牧師，把人淹死了，又冇救回來，那隻能怪你自己倒黴。

所以保險起見，巴隆特地選了塔勒牧師為自己加冕。

鐵群島之王的加冕，可不是單膝跪地，再被大主教念上幾句祝福禱文、塗抹一下聖油那麼簡單。

那是要玩命的。

想要重新成為群島公認的王，自然不能畏懼“第三次受淹”。

而“三淹人”塔勒，不止親自經曆過三次“死去活來”的儀式，他實行受淹的成活率，也是目前鐵群島的所有牧師中最高的。

老威克島。

站在岸邊隻及人腰的海水裡，巴隆·葛雷喬伊開始了他在成王前的受淹禮。

塔勒牧師先將自己皮囊中的鹽水，淋在身為受禮者的巴隆頭頂，同時發出歌唱般的吟詠聲：

“淹神啊！讓您的仆人巴隆·葛雷喬伊，如您一般自海中重生！

給予他海鹽的祝福…給予他堅石的祝福……給予他鋼鐵的祝福！”

巴隆任由鹽水從臉部滴落，鎮靜回答：“逝者不死。”

塔勒點頭迴應，然後在兩個足夠強壯的“淹人”幫助下，開始“活淹魷魚”。

儀式最開始的時候。

充足的氧氣，讓水下巴隆的感官十分清晰，他甚至能看清楚海底的沙灘，以及隨海水流動的縷縷細沙。

但他已聽不見水麵上的聲響，似乎隻有某種幻覺似的飄渺祈禱聲，繚繞於巴隆的雙耳。

隨著儀式的進行，巴隆肺部儲存的氧氣愈發稀薄，當他分不清時間快慢時，身體開始本能的向上掙紮，想要起身脫離。

隻是後腦勺和兩邊肩膀處傳來的三股力量都很大，已不是耗氧至今的“海風之子”可以反抗的了。

時間繼續推移，掙紮漸漸無力。

痛苦還在滋生，巴隆變得越發難受。

直到某個瞬間，擅長潛泳的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憋氣。

他要呼吸！

於是張大了嘴巴，鹹腥的海水洶湧灌入巴隆的口中、巴隆的身體，冰冷襲向他的雙肺。

巴隆開始痙攣、抽搐，視力、聽力同時失去，一片黑暗與寂靜侵襲了他的身體……

“逝者不死！”

那是一聲怒吼。

背部在被人用力拍打，劇烈的震盪，使巴隆的聽覺首先恢複。

“逝者不死！”第二聲又起，語氣明顯著急。

到了第三聲，不隻是一個人在吼，又有其他人加入呐喊。

巴隆的眼睛還冇能睜開，嘴裡已條件反射的喃喃道：“必將…再起……”

隨著這句話出口，巴隆整個人“活”了過來，視覺也回來了，還有味覺和觸覺。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岸邊，潮水正在舔舐自己的腳底板，周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嘴巴裡的腥味，使他應激性的嘔了幾聲，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咳，才踉踉蹌蹌的翻身站起。

周圍的人靜靜圍著他、等著他，這裡有他的兄弟和兒子們，有他派克島的直屬頭領與船長們，也有其他各個島上的鐵民首領。

當然也少不了輕舒口氣的“三淹人”塔勒和他的淹人助手。

巴隆站在這片沙灘上時，雙腿還有些虛軟，但不影響他徹底清醒過來。

麵對所有觀禮者的目光，他顫抖著，從牙縫間擠出自己此刻應該說的話：“其勢更烈！”

“其勢更烈！！——”

所有人，都在塔勒的帶領下彷彿發瘋般的嘯叫迴應。

經曆過“生死試煉”的巴隆·葛雷喬伊與眾人來到娜伽山丘上。

附近的地形，都是荒草遍佈的山嶺。

海龍娜伽的四十四根肋骨從地底冒出來，彷彿巨大的白色樹乾，組成灰海王大廳的殘餘部分。

它們就跟大帆船的桅杆一般粗細，高度則有桅杆的兩倍。

站在丘頂最高處，巴隆可以俯瞰整個“娜伽搖籃”灣。

是“灰海王”給世界帶來了火種——

他嘲諷風暴之神，直到對方劈下一道閃電，引燃一棵樹。

他教導人類編織漁網、縫製船帆，還從一棵名為“耶格”的食人惡魔樹中，劈出蒼白堅硬的木材，建造出史上第一艘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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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