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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之儺 第2章

作者:宇智波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24 14:07:59

第2章 異鄉------------------------------------------,在大地上灑下斑駁的金色。,清脆悅耳,顯得一切生機昂揚。微風拂過,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遠處野花的淡淡芬芳。,天空中突然出現異象。,如同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將空間本身撕開了一道口子。裂縫迅速擴大,形成一個旋轉著的詭異通道,其中湧動著難以名狀的能量波動。,一名黑袍少年從通道中掉落。,重重地砸在茂密的草叢中,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驚起一群飛鳥,撲棱著翅膀四散逃離。,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躺在那裡遠處的叢林中,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正緩緩走來。,容貌清麗出塵,烏黑的長髮用白色的髮帶簡單束起,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背後揹著一張古樸的長弓,周身有淡淡的靈力光芒在翻湧流轉。,卻並非因為恐懼,而是被那純淨的靈力所淨化,本能地感到敬畏。,卻不想在這偏僻的林間感應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那股力量與她所熟知的任何靈力、妖力都截然不同,陌生而詭異。。,蜷縮在草叢中,衣服破破爛爛,黑白雲底服上滿是撕裂的口子和乾涸的血跡。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可以看見縱橫交錯的傷口,有些還在緩緩滲血。,蹲下身,伸手探向男孩的鼻息還有呼吸,雖然微弱,但確實還活著。,掌心凝聚出柔和的靈力,緩緩探入男孩體內,仔細探查他的傷勢。外傷確實很嚴重,大大小小的傷口遍佈全身,失血也相當多,按理說這樣的傷勢,普通人早就撐不住了。

然而靈力的探查結果卻讓她更加困惑。

男孩的內部器官完好無損,經絡也冇有任何損傷,甚至連內出血的跡象都冇有。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彷彿隻是傷在表皮,完全冇有觸及內在。

奇怪……

桔梗收回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即使昏迷著,他的眉頭也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做著什麼可怕的噩夢。那張稚嫩的臉龐上,卻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與堅毅。

可憐的孩子桔梗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這一路想必已經受儘了苦難吧。不管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此刻他隻是個需要幫助的孩子。

她伸手,輕輕將男孩抱起。

男孩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人心疼。在進入她懷中的瞬間,男孩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舒展了些,嘴唇動了動,喃喃自語著什麼。

桔梗側耳傾聽“……我已經不欠你們什麼了……就讓這可笑的命運……就此停止輪迴……”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絕望。

桔梗的心微微一緊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生,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她冇有再想太多,抱著男孩轉身向村子走去。

楓之村。

一個坐落於群山之間的小村落,民風淳樸,與世無爭。村民們世代以農耕為生,偶爾也有獵人進山打獵,換取一些生活所需。而守護這個村子的,便是身為巫女的桔梗。

她的靈力強大而純淨,能夠淨化妖怪,保護村民不受妖物侵擾。村民們都很敬重她,視她為村子的守護神。

此刻,桔梗抱著男孩回到自己的居所——一間位於村子邊緣的樸素木屋。

她將男孩輕輕放在榻榻米上,仔細檢查了一遍傷勢。那些傷口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混合著泥土和草屑,看起來狼狽不堪。

得先把傷口清理乾淨桔梗轉身出門,前往後山采集草藥。

她對這一帶的山林瞭如指掌,知道哪裡生長著止血的草藥,哪裡能找到消炎的根莖。不到半個時辰,她便采集了足夠的藥材返回屋中。

接下來便是處理傷口。

桔梗將男孩身上破爛的衣物小心地褪下。那些布料已經和傷口粘在一起,稍微一動,男孩便在昏迷中皺起眉頭,發出痛苦的輕哼。

“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桔梗輕聲安撫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終於,所有的衣物都被褪去。

桔梗端著溫水,用柔軟的布巾輕輕擦拭著男孩的身體。血跡被一點點洗去,露出皮膚本來的顏色,也露出了那些隱藏在血汙之下的——各式各樣的傷口。

桔梗的動作頓住了男孩的背部,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有新傷,有舊傷,有刀傷,有苦無留下的穿刺痕跡,有灼燒留下的疤痕,還有一些她根本看不出由什麼造成的詭異傷痕。那些傷痕層層疊疊,交錯縱橫,幾乎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皮膚。

這是……桔梗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是什麼樣的經曆,纔會讓一個孩子身上留下如此之多的傷痕?從小一定遭到了特殊的非人待遇,否則不會有這樣密密麻麻的舊傷。

是某些貴族的私兵嗎?或者是某些大人物的死侍?

她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些傳聞——某些貴族會從小收養孤兒,訓練成死士,讓他們執行各種危險的任務。那些孩子從小便生活在殺戮與死亡之中,能夠活下來的,都是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的。

可從未聽說有貴族人員出逃的事件發生桔梗搖搖頭,不再多想。

無論這個孩子來自哪裡,有過怎樣的過去,此刻他隻是個需要幫助的病人。作為巫女,救死扶傷是她的職責,也是她的本心。

她開始認真地處理傷口。

清洗、消毒、敷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男孩。而男孩似乎也感應到了她的溫柔,在整個過程中都冇有太大的掙紮,隻是偶爾在昏迷中輕輕皺一下眉頭。

忙活了半天,終於將所有的傷口處理完畢。

桔梗將草藥細細搗碎,敷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一圈圈纏繞起來。很快,男孩便被包成了一個小小木乃伊,隻露出鼻子和眼睛。

桔梗看著自己的“作品”,忍不住輕輕笑了那笑容如春風般溫柔,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憐惜。

她伸手,輕輕拂開男孩額前的碎髮,露出那張稚嫩的臉龐。即使睡著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彷彿在夢中也在為什麼事煩惱。

“好好休息吧。”桔梗輕聲說,“在這裡,冇有人會傷害你。”她起身,將染血的布巾和破爛的衣物收拾好,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在黑暗中沉浮的宇智波止水,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拉扯力。

那力量將他從無儘的深淵中拽出,拉扯著他向某個光亮的地方上升。他想要掙紮,想要反抗,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隻能任由那股力量牽引。

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木質屋頂——粗糙的橫梁,有些發黃的茅草,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在屋頂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這是哪裡?止水想要起身,身體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渾身纏滿了繃帶,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動彈不得。

……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始嘗試著活動四肢。

疼痛是真實的,但比他預想中的要輕得多。那些傷口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明顯已經被妥善處理過,草藥的氣息混合著某種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很明顯,自己是被人救了止水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但是,誰又能夠在團藏那個老傢夥眼皮子底下把自己救了呢?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最後的記憶——倒在林間空地上,團藏站在麵前,那雙陰鷙的獨眼中滿是貪婪。

他記得自己的身體被苦無刺穿,記得意識逐漸模糊,記得最後看見的那片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陽光。

那樣的傷勢,必死無疑除非……是自己的屍體被草草處理了,然後被其他大國的村民意外發現並救起?

或者是某些對木葉心懷不軌的勢力,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止水眯起眼睛。

無論是什麼情況,他都必須保持警惕。這個世界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有時候,救命恩人也許比敵人更加危險。

不過……他看著身上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繃帶,那些手法專業而溫柔,每一個結都打得很用心,明顯是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

不管對方救自己有什麼目的,自己恢複後,會儘力去完成一件對方要求的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先完成自己的事止水的眼神變得堅定。

曾經的木葉不是這樣的。在初代火影、二代火影的帶領下,在諸多前輩的幫襯下,木葉蓬勃發展,生機勃勃。三代火影年輕時也曾經意氣風發,帶領村子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可如今,木葉腐朽成這般模樣。

高層為了權力不擇手段,團藏那個老狐狸在暗處操縱一切,三代火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根部胡作非為。宇智波一族被排擠,被猜忌,被一步步逼向絕路。

這樣的木葉,還是自己拚死也要守護的木葉嗎?止水閉上眼。

他想起父親宇智波鏡的教導——忍者是守護和平的盾牌,是保護村民的利劍。他想起那些在任務中並肩作戰的同伴,想起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前輩,想起火影岩上曆代火影的頭像。

然後他想起團藏那張陰冷的臉,即便明知自己做不到,他也要試試。

不是為了木葉高層,不是為了那些腐朽的政治,而是為了那個曾經充滿希望的火之意誌,為了那些真正熱愛和平的人們。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止水瞬間警覺起來,身體雖然無法動彈,雙眼卻已經悄然轉變為寫輪眼——三勾玉緩緩旋轉,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你好,你醒了嗎?我給你送藥進來了,能進來嗎?”聲音溫柔而清澈,如同山間的溪流,不帶任何惡意。

止水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請進。”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連自己都有些陌生,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少女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十五六歲,容貌清麗,氣質出塵,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看到止水已經醒來,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然而當她看到止水那雙猩紅色的寫輪眼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中,三勾玉緩緩旋轉,散發著某種詭異而強大的氣息。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力量,陌生而危險。

但隻是瞬間,她便恢複了平靜。

“都受傷了,還不老實。”桔梗走到床邊,將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幾上,伸手輕輕按住想要掙紮起身的止水,“乖乖躺著,你現在還不能亂動。”

止水被按回榻榻米上,那雙寫輪眼卻依然盯著桔梗,警惕而戒備。

桔梗並不在意他的眼神,隻是端起藥碗,用勺子輕輕攪動,吹了吹熱氣。

“我不知道你有怎樣的過往,”她緩緩開口,目光平靜地與止水對視,“但是我清楚一點——現在,你是我的病人。我會竭儘所能去治好你。所以,你可以放心。”

止水沉默了那雙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停止了旋轉,最終消散,重新變回普通的黑眸。

“謝謝你。”他吐出三個字,聲音依然沙啞,卻真誠了許多。

桔梗微微一笑,將藥勺遞到他唇邊:“先喝藥吧。你傷得很重,雖然外傷都不致命,但失血太多,需要好好調養。”

止水順從地喝下藥。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卻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從小到大的訓練,讓他早已習慣了各種痛苦,區區苦藥,算不得什麼。

隻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桔梗身上,若有所思啊查克拉……不,不是查克拉。

他能感覺到,桔梗體內湧動著某種特殊的力量。那種力量與他所熟知的查克拉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而精純。有點像仙人模式下的自然能量,卻又有著本質的區彆。

而且,她剛纔說的話……“治好你”,用的是“治”而不是“醫”。在忍者體係中,醫療忍者是專門負責治療的忍者,而普通人則會說“醫治”。

她用的是“治”,說明她不是忍者,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忍者的存在此地,難道不是五大忍者國的境內?

止水喝完藥,桔梗將藥碗放下,拿起一旁的布巾輕輕擦拭他嘴角的藥漬那個動作太過自然,太過溫柔,讓止水一時間有些恍惚。

記憶中,上一次有人這樣照顧自己,是什麼時候?

似乎是母親還活著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還很小,每次訓練受傷,母親都會這樣溫柔地為他處理傷口,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安慰。

後來母親去世了,父親便再也冇有讓他感受到這樣的溫柔。父親的溫柔藏在嚴厲的訓練中,藏在偶爾的點頭讚許中,藏在深夜為他掖好被角時那無聲的動作中。但這樣的溫柔,太隱晦,太稀少,太少太少。

“你叫什麼名字?”桔梗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方惠美止水回過神,看著眼前溫柔的女子,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

“我叫宇智波止水,來自火之國宇智波一族。”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桔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目前,是一名叛忍。”桔梗的動作微微一頓。

叛忍——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詞具體意味著什麼,但從止水那凝重的表情和沉重的語氣中,她……

她冇有追問,隻是輕輕點頭:“我叫桔梗,是楓之村的巫女。”

然後她開始講述這個村子的情況,講述這片土地的種種。止水靜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眉頭卻越皺越緊。

楓之村,西之國,妖怪,四魂之玉,巫女淨化之力……每一個詞彙都是他從未聽說過的。

不對,這不對止水的心中湧起巨大的困惑。

哪怕是雪之國那樣的偏遠小國,他也曾經去過,聽說過那裡的風土人情。但桔梗口中的這個世界,與五大忍者國截然不同——冇有忍者,冇有查克拉,冇有忍村,甚至冇有火之國、風之國這樣的國家劃分。

有的隻是大名、貴族、妖怪、巫女,還有那些被妖怪威脅的普通百姓當桔梗提到“妖怪吃人”時,止水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個世界的貴族和大名都是飯桶嗎?怎麼能允許自己的人民生活在這樣的土地上?”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解與憤怒。在木葉,忍者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平民不受威脅。即便是最腐朽的高層,也明白平民是村子的根基,是忍者的後盾。任由妖怪肆虐卻不作為,這種事情在火之國是不可能發生的。

桔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看出來了——這個男孩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他的反應,他的措辭,他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都表明他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個地方,冇有妖怪,有某種名為“忍者”的人守護著平民,有被稱為“火之意誌”的信念支撐著一切。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桔梗在心中默默得出結論,卻冇有說出口。

她隻是輕輕點頭,順著止水的話說:“確實如此。所以,身為巫女的我,纔會肩負起守護村子的責任。”

止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桔梗:

“桔梗小姐,請帶我傷好之後,我會完成一件你的請求。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語氣鄭重而堅定,那雙眼睛中燃燒著某種火焰——那是感激,是報答,是一個忍者對自己的要求。

桔梗看著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一個小屁孩,明明才八歲,裝什麼大人嘛?”

止水的臉瞬間漲紅“我、我纔不是小屁孩!我已經是合格的忍者了!我可是貫徹火之意誌的人!”

他說得慷慨激昂,卻在說到一半時戛然而止火之意誌那個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詞彙,此刻卻顯得如此諷刺。

他想起團藏那張陰冷的臉,想起那三名要滅口自己的暗部,想起根部的追殺,想起自己最後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火之意誌……真的還存在嗎?還是說,那隻是高層用來欺騙年輕忍者的謊言?

止水的眼神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低沉:“我是回不去了……也好,不用管那些事情,自己也算是解脫了吧。”

桔梗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這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冇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摸了摸止水的頭。那個動作溫柔而自然,如同對待自己的弟弟,如同撫慰受傷的小獸。

止水愣了一下,卻冇有躲開嗎,那溫暖的手掌,那輕柔的觸感,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或許……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也不錯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幾天後陽光明媚,微風和煦桔梗的屋前,止水坐在廊下,望著遠處的山巒發呆。

他的傷勢恢複得很快,那些外傷在桔梗的精心照料下已經開始結痂癒合,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這幾天裡,他聽桔梗講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妖怪、四魂之玉、巫女、僧侶、除妖師……每一個詞彙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這個世界的輪廓。

那是一個與忍界截然不同的世界,冇有忍村,冇有查克拉,冇有火之意誌,卻有著自己的規則和秩序。

而桔梗,就是這個世界中守護一方的巫女。

她的靈力強大而純淨,能夠淨化妖怪,保護村民。她的箭術精準無比,百發百中。她的醫術高明,村裡人生病受傷都會來找她。她的心地善良,對每個人都溫柔以待。

止水親眼見過一次桔梗出手。

那天傍晚,有妖怪襲擊村子。桔梗拿起長弓,搭上箭矢,靈力在箭尖凝聚成耀眼的光芒。一箭射出,那隻體型巨大的妖怪瞬間被淨化,化作點點光雨消散在夜空中。

那一幕,深深震撼了止水不是查克拉,不是忍術,卻有著不輸於任何上忍的實力。

而且,那種力量中蘊含的純淨與溫暖,與團藏的陰冷、與根部的黑暗、與木葉高層的腐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木葉也有這樣的守護者……止水搖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木葉有自己的守護者,隻是那些守護者已經變質了。

“在想什麼呢?”

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桔梗端著兩杯茶走到廊下,在他身邊坐下,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止水接過茶杯,輕聲道謝,然後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在想……這裡真好。”

桔梗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是嗎?”

“嗯。”止水點頭,“冇有勾心鬥角,冇有爾虞我詐,冇有那些肮臟的政治。村民們雖然生活艱苦,卻都淳樸善良。桔梗姐姐守護著他們,他們也信任著桔梗姐姐。”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不像木葉……那裡的人,連自己的同伴都不能信任。”

桔梗靜靜聽著,冇有插話止水繼續說著,彷彿打開了話匣子:

“我從小就被父親嚴格訓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練習體術,上午學習忍術理論,下午實戰訓練,晚上還要學習各種知識。父親說,隻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好重要的人。”

“我八歲就成為上忍了,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父親很欣慰,族人也都很看重我。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為村子效力,守護木葉,守護宇智波。”

“可是……”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可是那天,任務完成後,他們說要滅口。說我是宇智波,說我的眼睛太危險,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我不同意,和他們打了起來,卻冇有下死手。因為我覺得,放棄同伴的人,不配稱為忍者。”

“結果他們追殺我,一路追,一路殺。根部的人,暗部的人,他們都要我死。最後我倒在血泊裡,眼睜睜看著團藏取走了我的眼睛。”

他說著,眼眶泛紅,卻冇有流淚。

忍者是不能流淚的。流淚是軟弱的表現。這是父親從小教導他的可是……為什麼胸口這麼痛?

為什麼想起那些事,還是會難過?止水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他抬起頭,看見桔梗那雙溫柔的眼睛。那眼睛中有著深深的憐惜,有著淡淡的哀傷,有著某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止水,”桔梗輕聲說,手指輕輕拭過他眼角那顆終於忍不住滑落的淚珠,“這裡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那聲音溫柔得如同春風,如同母親的懷抱止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撲進桔梗的懷裡,將臉埋在她的膝上,放聲大哭。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委屈,那些從未對任何人訴說的痛苦,那些在忍者世界中被視為軟弱的眼淚,此刻全部傾瀉而出。

桔梗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任由他在自己懷中哭泣陽光灑在廊下,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遠處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不知過了多久,止水的哭聲漸漸平息,變成了輕輕的抽泣。

他就這樣趴在桔梗的膝上,貪婪地感受著那份溫暖。少女身上淡淡的體香縈繞在鼻尖,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自己這是墮落了嗎?他迷迷糊糊地想忍者不應該這樣軟弱,不應該這樣依賴彆人。

可是……真的好溫暖,好想就這樣一直待下去他悄悄抬起頭,偷偷看了桔梗一眼。

陽光下,桔梗的側臉美得如同畫中人。那雙眼睛溫柔地注視著遠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寧靜而溫暖的光芒。

止水的心跳漏了一拍真該死啊,他在心中暗罵自己人家明明救了自己,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明明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而且自己才八歲,桔梗姐姐已經十五六歲了,怎麼可以有這種……這種……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隻是每次看到桔梗姐姐,心裡就會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暖暖的,軟軟的,讓人想要靠近,又不敢太近。

止水悄悄扇了自己一巴掌——很輕,怕被桔梗發現。

“嗯?”桔梗低下頭,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突然自己打自己的止水,有些好笑,“怎麼了?”

“冇、冇什麼。”止水慌忙搖頭,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桔梗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如同風鈴般動聽。

止水更窘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身體卻誠實地繼續趴在桔梗膝上,一動不動。

好舒服他在心中默默地想,桔梗姐姐的膝枕,好舒服。

桔梗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想法,伸手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那動作溫柔而自然,如同對待最親近的人。

“止水,”她突然開口,“我們是不是發展得太快了?”

止水一愣,隨即明白她是在開玩笑,臉更紅了。

“桔、桔梗姐姐!”

“哈哈,逗你玩的。”桔梗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眼中滿是寵溺。

止水嘟著嘴,卻冇有反駁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可是我真的好依戀你的懷抱啊”那聲音很輕,如同夢囈。

桔梗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變得更加溫柔。

“我不明白為什麼,”止水繼續說,聲音中帶著迷茫,“我的人生從小到大,隻有殺戮、訓練、變強、活下去、任務、村子。父親說,這就是忍者的宿命,每個人都要走的路。”

“即便明知會被背叛,可是依然不肯相信事實。我明明愛著村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天倒在血泊裡,我想了很多。想父親,想母親,想族人,想那些並肩作戰過的同伴。我想起宇智波斑前輩離開村子的傳聞,以前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叛逃,現在……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些高層,他們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不在乎忍者的犧牲。他們隻在乎自己的權力,自己的利益。無論做什麼,都以自身利益為先。這樣的村子,真的值得守護嗎?”

桔梗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

“止水,”她輕聲說,聲音溫柔而堅定,“這個世界冇有絕對的完美。任何地方都有光明,也有黑暗。

木葉有黑暗的一麵,但也一定有光明的一麵。那些你曾經想要守護的人,那些你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那些溫暖的記憶——那些都是真實的,是值得珍惜的。”

止水抬起頭,看著她。

“可是……”

“可是你現在太累了。”桔梗打斷他,輕輕將他的頭按回膝上,“累了就先睡會兒吧。其他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止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乖,”桔梗的聲音如同催眠般溫柔,“臭弟弟,姐姐給你膝枕,先睡一會兒吧。以後這裡就是你家,村民都是你的家人。”

止水冇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份溫暖,那份安心。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刻,他聽見自己輕聲呢喃“桔梗姐姐……謝謝你……”然後,他便沉沉睡去。

均勻的呼吸聲響起,臉上帶著這些天來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安詳桔梗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陽光透過廊簷,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張稚嫩的臉龐上,淚痕還未乾透,眉頭卻已經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做什麼好夢嗎?桔梗想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她伸手,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指尖在那光滑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四下望瞭望廊下無人,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的鳥鳴聲偶爾傳來。

桔梗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些她再次低下頭,看著那張熟睡的臉。

那張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堅毅,也有著孩子纔有的稚嫩。睫毛很長,輕輕顫動著,像是蝴蝶的翅膀。嘴唇微微張著,撥出均勻而溫熱的氣息。

就一下桔梗在心中對自己說,就一下下她俯下身,在止水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那個吻輕如羽毛,一觸即離,快得彷彿從未發生過桔梗直起身,臉頰微微泛紅,眼中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真是個傻孩子她在心中默默地說。

明明才八歲,卻總是裝成大人的樣子。明明受了那麼多苦,卻還想著報答彆人。明明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卻還想著守護什麼火之意誌。

她伸手,輕輕撫過止水的臉頰在這裡好好休息吧。不用再戰鬥,不用再逃亡,不用再提防任何人。

在這裡,你可以隻是你自己——一個八歲的孩子陽光繼續灑落,將廊下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芒中。

遠處,風吹過山巒,帶來青草和野花的芬芳這個平凡而寧靜的午後,將成為兩人記憶中永遠不會褪色的一頁。

止水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回到了木葉。

他看見父親宇智波鏡站在族地門口,微笑著向他招手。他看見母親在廚房裡忙碌,鍋裡煮著他最愛吃的菜。他看見族人們聚在一起,談論著家長裡短,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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