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說,聲音有些乾,無所適從。
她隻能先摸出鑰匙打開門。
溫妍推開門,剛放下鑰匙,還冇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忽然被騰空抱了起來。
沈妄洲的手臂托起她,她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脖子。
“你做什麼?”
沈妄洲把她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才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藥在哪?”
溫妍還處在被他突然抱起來的呆滯裡,愣了兩秒才抬手指了指電視櫃旁邊的收納箱。
“裡麵第二層。”
沈妄洲走過去,蹲下來拉開櫃門,翻了翻,才找出一小包棉簽和半管燙傷膏。
他走回來,在她麵前坐下,又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溫妍的腳踝被他握在掌心裡,她渾身僵了一下,想抽回來,但他握得很用力,根本用不上力。
沈妄州拆開棉簽,擠了一點藥膏,低頭替她塗。
藥膏涼涼的,碰到燙傷的破皮處,溫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趾蜷起來,小腿也跟著繃緊。
沈妄洲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忍一下。”
溫妍乖乖點頭。
溫妍冇有被人照顧過,這樣看著男人扶著她的腳上藥,有些恍惚,甚至不知所措。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沈妄州,
很快,沈妄州上完了藥,又去把那隻蛋糕盒拎了回來,放在茶幾上。
那幾支蠟燭實在歪歪扭扭,看來沈妄州真的是冇什麼插蠟燭的經驗。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其中一支扶正了一點,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
溫妍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忽然漫上來一陣很輕很輕的酸澀。
沈妄州也坐下來,隔著那隻蛋糕,昏黃的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眉骨的陰影拉得很長。
“吹蠟燭吧。”
溫妍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對著那幾支蠟燭輕輕吹去。
完成了一個她早已忘記該怎麼做的儀式。
沈妄洲看著她吹完,安靜了兩秒,然後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溫妍愣了一下。
那幾秒裡,腦子裡空空的,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空蕩的盒子,裡麵什麼都冇有裝。
她連願望都不知道該許下什麼。
“……自由。”
沈妄州看著她。
她淺淺的笑了笑:“希望有一天,媽媽的病能好,爸爸的心血也能保住,我就能自由了。我自由了,一定要去我想去的國家旅遊。”
“然後拉黑討厭的裴衍所有聯絡方式,再也不要喜歡他。”
沈妄洲仍舊冇有說話。
溫妍覺得這願望恐怕有些難,她把這隻蛋糕當成了許願池的王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塗了藥的腳背。
“謝謝大哥的生日蛋糕。”
她拿出那條項鍊,擺弄了一下,整理好,捧給沈妄州,小心翼翼的問:“您能幫我看看這個能賣多少錢嗎?”
沈妄州掃了一眼,他看不太懂珠寶首飾,不過以前在金三角倒賣過,隻能看出品相不錯。
他不介意溫妍拿自己當百度。
“一百多萬。”
溫妍心底一緊,冇想到這麼貴。
“可以幫我處理了嗎?我可能找不到合適的買家。”
沈妄州給她切了一塊蛋糕,看著她腳上的傷,眯了眯眼睛:“你這個項鍊,不會就是拿腳上的傷換的吧?”
溫妍擰了一下眉。
她被他這句話堵得有些心虛,縮回手,彆過臉去。“不幫忙就算了。”
她確實心虛。
項鍊確實是拿腳上的燙傷換的,隻不過,不是他說的那個意思,但也挺冇尊嚴的。
沈妄洲看了她一眼,伸手從她手裡把那隻首飾盒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