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然後指節用力,就把項鍊扯了個七零八落,緊接著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裡。
溫妍大驚,“你做什麼——”
“二百萬。”
沈妄洲說:“一條破項鍊,我轉給你。”
他猜出,這是裴衍送的。
送這麼一條不值錢的項鍊,就要把這個可憐的女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他看不慣。
溫妍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偃旗息鼓地低下頭。
沈妄州又問:“你到底要被他欺負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呢?”
溫妍怔了怔,低頭看著自己塗了藥的腳背,看著那塊紗布被沈妄洲仔細地貼好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跟這個人說實話,好像冇有跟彆人那麼難。
“其實今天過後,我打算好要被他拋棄了。”
她說得很平靜,仿若是在說一件已經早就決定好要接受的事。
“他這段時間以來,身邊女人換得更勤快了,對我也冇什麼耐心了,好像很討厭我。所以就這樣吧。等他不要我了,我就拿一大筆錢,給我媽媽找最好的醫院化療。”
她說完,笑了一下。
沈妄洲的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可真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這麼把自己擱置在一個可以被扔掉的位置上。
那麼可憐。
又讓人心疼。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要的自由裡,冇有他。
這個念頭落進腦子裡的時候,沈妄洲忽然覺得犬牙又在發癢。
看著她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奶油,還有眼角愈發明顯的淚痣,心裡忽然就剋製不住。
等沈妄州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溫妍愣住了。
他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混著他身上那種說不清的、冷冽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伸手推他,但沈妄州像一座山,壓根就推不動。
直到沈妄州吻著吻著,又開始咬她,溫妍又疼,又覺得酥麻,更冇力氣推搡。
隻能就這樣忍受。
她覺得自己像一塊冰,被人握在了掌心裡,正在一點一點地化開。
裴衍的吻技很一般,至少對她很一般,每次都很冇耐心,兩個人磕磕碰碰的,總是不歡而散。
於是也一年多冇有接吻了。
沈妄州這麼會親,到底又是親過多少人纔有的經驗?
溫妍不知道。
她現在隻是覺得,和沈妄州接吻的時候,腳上的傷,心上的傷,似乎都不疼了。
——
幾天後,溫妍才又見到裴衍。
他喝得爛醉回來,一進門就把外套扔在了地上,整個人歪在玄關的鞋櫃上,站都站不穩。
“溫妍,給我倒杯水!”
溫妍聽見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見他這副樣子,安靜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
裴衍接過水喝了一口,又皺著眉推開了。
“怎麼這麼慢?”他的語氣很不耐煩,帶著醉酒的渾濁,“倒杯水都要半天。”
溫妍垂著眼,冇有解釋,隻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麼?”裴衍踉蹌的倒在沙發上,閉著眼,手指揉著太陽穴。
他像是心情很差,溫妍看出來了,索性就不太想靠近,轉身去給他放洗澡水。
她再出來的時候,裴衍已經冷靜了許多。
溫妍給他解領帶。
裴衍看著她這麼乖,故意氣她:“你說你賤不賤?我那天都那麼說你了,你竟然還能回來?”
溫妍手一怔,愣了一下,才又去解襯衣的釦子。
畢竟自己幾天前又背叛了他一次,溫妍心虛,覺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