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小朱的肩膀,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堅定:
“走吧,回家。”
特首辦公室一紙感謝公函,讓本想低調返家的江河,瞬間成了整個雲省體製內矚目的焦點。
中午十二點半,周汀芷推門進屋時,正看見江河彎腰在茶幾前擺弄著一堆禮盒。
“回來了?”江河回頭,眼底笑意盈盈。
周汀芷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麵淺灰色的絲質襯衫,語氣帶著難得鬆懈下來的親昵:“我們家的大功臣回來了,我再不回來表示表示,豈不是太不近人情?”她走到他身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他手腕,“瘦了。”
江河順勢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碰了碰:“想你想的。”
兩人溫存片刻,江河才指著桌上東西說正事:“給秋瑩帶了條愛馬仕的絲巾,給小朱帶了塊歐米茄的海馬……你回頭帶給他們。”這兩個人是江秋瑩身邊最信任的人,和自己也一向私交甚好,對妻子身邊最親近的得力人手,既是尊重,也是情分。
周汀芷點頭,目光柔和:“他們肯定喜歡。”
緊接著,江河神色稍斂,拿出幾個更為考究的禮盒:“這是蘇老托人送的武夷山大紅袍,說是那幾棵母樹上摘的;沈家送的萬寶龍藝術讚助人係列墨水筆,限量款;邵老先生那邊更誇張,直接讓人搬來一副品相極好的和田白玉象棋……”他每說一樣,周汀芷的眉尖就挑高一分。這些禮物的價值且不說,背後所代表的人情和認可,纔是真正有分量的。
最後,江河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她麵前,語氣帶上了幾分刻意壓低的調侃,卻也藏不住一絲男人那點被認可後的得意:“老婆,再看這個。蘇家、沈家那邊硬塞過來的‘診金’,這數目……你說,我要不要找個機會向組織上彙報一下?”
螢幕上是兩張支票的照片,清晰無比的麵額數字躍入眼簾——港幣,一張七位數、一張八位數,總額赫然超過千萬!
周汀芷縱然是見過大場麵的市長,家裡底子也厚,呼吸還是不由得一滯。她猛地抬頭看向江河,聲音壓低了,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詫:“這纔去香港幾天?你就……這數額太駭人了!老公,這合規矩嗎?”擔憂瞬間衝散了喜悅,官至她這個位置,太清楚“問題能不能說得清”的威力。
江河正要開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來電顯示是“省委辦公廳”。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語氣瞬間變得謙和而沉穩:“您好,我是江河。”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熱情客氣:“小江,我是董良君,盧書記想請你下午來他辦公室一趟。”這位素來言辭謹慎的秘書長竟破天荒地開了個玩笑,“小江啊,你這次可是給咱們雲省掙足了麵子!特首辦公室不僅發了正式公函,還專門和盧書記通了私人電話,對你的工作能力是讚賞有加啊……”
掛了電話,短暫沉默後周汀芷先開了口:“盧書記見你,怎麼說、說什麼用不著我教你,不過老公,咱家的合法收入不少了,錢的事你最好和他提一下,省得到時候有麻煩,或者彆有用心的人找麻煩。”她頓了頓,看著丈夫的眼睛,添了句私心話,“……彆逞強,有什麼說什麼。”
江河反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心裡有數。”
午飯後,兩個人抓緊酣暢淋漓地做了功課,稍做休息後,先送周汀芷回市政府,然後直奔省委大院。
省委大樓走廊安靜肅穆。盧書記辦公室外的秘書室,臨時抽調來服務盧書記的綜合處副處長翦軍占抬頭看見來的是江河,立刻放下檔案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江書記!”他壓低聲線,臉上的微笑儘是真誠,“書記交代過了,你直接進去就好。”
他親自引到門前,輕敲兩下後推開:“書記,安南八柳樹鄉的江書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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