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盧顯民的辦公室寬敞明亮,透著一種莊重而威嚴的氣息。盧書記本人正站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前潑墨揮毫,見到江河進來,便放下毛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氣色紅潤,精神矍鑠。
“小江來了?坐。”他隨意地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自己先走過去坐下,動作間自帶封疆大吏的從容氣度,“秋紅同誌剛從香港回來,就迫不及待向我彙報了。說你這次的表現,何止是不錯,簡直是驚豔!”
他讚賞地看著有些侷促的江河:“尤其是兩次救治蘇老一雙兒女那件事,我都聽說了。危急關頭,當機立斷,膽大心細,這不僅體現了你個人的專業素養和高尚品德,更關鍵的是,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為我們雲省贏得了蘇家極大的信任和尊重。很好,這纔是新時代乾部該有的擔當和智慧!”
江河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度讚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忙謙遜道:“盧書記您過獎了,當時情況緊急,除了見義勇為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另外就是我懂醫術,任何一位懂醫的同誌在場都會那麼做的,我隻是恰逢其會,實在不敢貪功。”
說著,他想起帶來的東西,便拿出那盒包裝古樸的茶葉,語氣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實在:“盧書記,這是蘇老先生執意讓我帶回的一點心意,說是武夷山那幾棵母樹上的,我也不大懂茶,您看看……”
旁邊的翦軍占副處長眼角猛地一跳,心裡幾乎要吼出來:這江河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哪有直接往省委書記辦公室送東西的?!這簡直是官場大忌!
然而,讓翦軍目瞪口呆的是,盧顯民書記隻是微微一愣,隨即竟笑著接了過去,打開盒蓋,湊近深吸了一口茶香,頷首讚道:“嗯,香氣醇正,是好東西!”他抬頭,目光略帶戲謔地看向江河,話似玩笑卻意味深長:“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我可是從冇在辦公室收過‘禮’。行,這茶葉,我破例收了,沾沾你這功臣的光。”
江河心裡卻鬆了口氣。接著,他略一遲疑,還是將那兩張支票拿了出來,態度更加謹慎:“書記,還有這個……是蘇家和沈家給的診金,我當時再三推辭,他們實在盛情難卻……您看這個……”
盧書記接過去掃了一眼那驚人的數額,麵色並無波瀾,隨手又遞還給他,語氣淡然卻定調明確:“這是你憑個人能力獲得的合法饋贈,與公務無關,組織上不管這個。你安心收著就是。”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回頭也跟汀芷同誌說一聲,讓她彆整天提心吊膽。我們黨的乾部,既要清清白白,也要大大方方。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守住底線,就不必怕那些閒言碎語和彆有用心的小動作。身正不怕影子斜!”
談話間,江河才從盧書記口中得知,他此次香港之行的成果遠比他想象的要豐碩得多——不僅成功爭取到了蘇家數億港幣的確定性投資意向,整個招商促進會上由他牽線達成的意向合同總額,竟然超過了冀南市去年全年各區縣招商引資的總和!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江河自己都有些發懵。
最後,盧書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語氣變得深沉而充滿期望:“不是說過段時間,香港那邊還要組織一個大規模的代表團過來實地考察嗎?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機會。小江,你的任務不僅僅是把他們熱熱鬨鬨地請過來,更要展現出我們的誠意、效率和優勢,讓他們真心實意地願意留下來,把根紮下去。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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