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被徹底揭穿的恐懼。
為首的警官,那位國字臉、眼神銳利的中年人,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
他上前一步,極其慎重地、戴著手套從我手中接過了那個被塑料袋包裹的保溫杯。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目光銳利地掃過杯口邊緣那點可疑的深褐色痕跡,然後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審視,有震驚,更有一種麵對重大案情時的肅殺。
“封鎖現場!
所有人,原地不動!”
他厲聲下令,聲音如同鋼鐵碰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身後的幾名警員立刻散開,迅速控製住各個出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癱軟在地的林建國、崩潰跪地的王美玲以及情緒失控的林嬌。
另一個警員則迅速拿出專業的物證袋,小心地接過那個保溫杯。
“你,” 警官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語氣依舊嚴肅,但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林晚女士?
我們需要你詳細說明情況,配合調查。
關於金條,以及…”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物證袋裡的保溫杯,“這個。”
“當然。”
我平靜地點點頭,聲音冇有任何波瀾,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我會配合警方的一切調查。
金條來源的線索,以及…這保溫杯裡殘留物的指向,我都清楚。”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跪在泥地裡、抖若篩糠、眼神渙散的王美玲,掃過癱坐在地、隻剩下怨毒嗚咽的林建國,最後定格在滿臉淚痕、驚疑不定、眼神深處終於開始被巨大恐懼吞噬的林嬌臉上。
“畢竟,”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清晰地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也紮進林家三人早已崩潰的心防,“有些債,欠得太久,連本帶利,該還了。”
警笛的銳鳴撕破了柳樹溝黃昏的寧靜,藍紅閃爍的警燈將林家小院映照得如同鬼蜮。
王美玲被兩名女警從冰冷的泥地上架起來時,雙腿軟得像麪條,幾乎是被拖行著走向警車。
她那張曾經刻薄精明的臉,此刻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一種被徹底掏空的麻木,嘴裡無意識地反覆唸叨著幾個破碎的音節:“完了…全完了…” 渾濁的眼睛空洞地望著那片曾流淌出“福氣”的牆洞方向,彷彿那裡埋葬了她所有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