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家三人最後一絲僥倖,“這個保溫杯,是我母親王美玲女士,昨晚特意為我熬煮‘愛心雞湯’所用的容器。
我懷疑裡麵殘留物含有未經許可的有毒物質成分。
請一併檢驗。”
當那個白色的、印著俗氣紅花的保溫杯被我從塑料袋裡拿出來,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視線中時,王美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狠狠劈中。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她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帶著一種靈魂都被撕裂的絕望和恐懼。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地盯著那個保溫杯,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妖魔。
佝僂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原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是透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灰。
她下意識地想要撲過來搶奪,雙腿卻如同灌了鉛,又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隻踉蹌了一下,便“咚”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濺起一片泥灰。
她雙手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地裡,指甲崩裂出血痕也渾然不覺,隻是仰著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一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被徹底看穿的恐懼。
“媽?!
什麼保溫杯?
什麼毒?!”
林嬌的尖叫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驚惶。
她離王美玲最近,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嚇懵了。
她順著母親絕望的目光看向那個保溫杯,又猛地轉向我,那張糊滿眼淚鼻涕和化妝品殘漬的臉扭曲變形,尖聲質問:“林晚!
你又在搞什麼鬼!
你誣陷我們拿金子還不夠?!
你還敢誣陷媽下毒?!
你是不是人?!
她是你親媽!”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劈叉,聽起來異常刺耳。
癱坐在地上的林建國,在聽到“毒”字的瞬間,肥胖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被絕望和恐懼徹底占據的渾濁眼珠,此刻死死地釘在王美玲身上,裡麵翻湧著震驚、怨毒,還有一絲…瞭然的死灰?
他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最終卻隻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破碎的、意義不明的嗚咽,像瀕死的野獸在哀鳴。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但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的、冰冷的恐懼——那是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