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鐵丸,並冇有射向她的身體,而是“咄”的一聲悶響,精準地,釘入了她身前一寸的木質欄杆上!
力道之大,竟讓整個哨塔,都為之微微一顫!
鐵丸的尾部,似乎還繫著什麼東西。
蘇清的目光,落在那枚深深嵌入木頭中的鐵丸上,心中已然明瞭。
這是……傳信。
也是……示威!
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也告訴柳樹村的所有人——他若想取她的性命,便如探囊取物!
好狂妄!好霸道!
秦鋒等人見蘇清無恙,這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
“放箭!”他怒吼著,便要下令攻擊。
“住手!”蘇清清冷的聲音,卻在同一時間,從哨塔上傳了下來,“都彆動!”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那枚鐵丸,從欄杆上拔了出來。
鐵丸的尾部,繫著一小卷用油紙包裹的布條。
蘇清展開布條。
上麵,隻有一行用血寫成的小字,字跡潦草,卻充滿了觸目驚心的殺意。
“午時,村外十裡坡,一人來見。否則,屠村。”
冇有落款,冇有緣由。
隻有最**裸的、不容置疑的……威脅!
蘇清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頭,再次迎上那黑衣人的目光。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似乎……帶著一絲戲謔。
彷彿在說:你的生死,你全村人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
蘇清的胸中,燃起一股無名的怒火。但她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她知道,自己不能怒,更不能怕。
從對方選擇用這種方式“邀請”她,而不是直接動手的那一刻起,就說明,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
而這,就是她談判的……唯一籌碼。
她將手中的布條,緩緩揉成一團,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抬起手,對著遠處的黑衣人,遙遙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這個在前世,充滿了挑釁與鄙夷意味的動作,在這個世界,自然無人能懂。
秦鋒等人,看得一頭霧水。
就連那黑衣人,兜帽下的眉頭,似乎也微微蹙了一下,顯然冇明白這個手勢的含義。
但蘇清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要用這種對方看不懂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屑與強硬。
緊接著,她張開嘴,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遠方,清晰地,喊出了一個字。
“滾!”
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決絕,迴盪在寂靜的冬日原野上。
整個柳樹村,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蘇清這石破天驚的一個字,給震住了。
他們想象過無數種應對的方式,或是卑躬屈膝,或是嚴詞拒絕,卻唯獨冇想過,他們的指揮使,麵對如此恐怖的強敵,竟然會……如此的簡單粗暴!
秦鋒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以為,下一秒,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就會暴起發難,血洗村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個黑衣人,在聽到蘇清的那個“滾”字之後,非但冇有發怒,反而……愣住了。
他靜靜地,在馬上坐了足足有十息的時間。
然後,他緩緩地,調轉了馬頭。
冇有再放一句狠話,也冇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那樣,一人一馬,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走了?
就……這麼走了?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柳樹村的眾人,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場足以讓村莊毀於一旦的滔天危機,竟然……就因為指揮使的一個字,而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