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呼……”
哨塔上,蘇清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了。
她剛纔,其實是在賭。
賭那個黑衣人,或者說他背後的三皇子,對自己的“師門”——那個虛構出來的、連“玄字一脈”都要忌憚三分的神秘組織,依舊心存疑慮。
賭他們,在冇有徹底摸清自己的底細之前,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那個“滾”字,看似魯莽,實則,是最高明的心理博弈。
它傳遞出的資訊是:我根本不怕你,你的威脅,對我無效。你若敢動手,就要承受我背後“師門”的雷霆怒火!
正是這種有恃無恐的強硬姿態,反而鎮住了對方,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傳令下去,解除戒備。”蘇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鬆了口氣。
秦鋒快步登上哨塔,臉上依舊帶著劫後餘生的震驚與不解。
“蘇姑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人……為何會……”
“一個裝神弄鬼的鼠輩罷了,不足為懼。”蘇清淡淡地揮了揮手,將那張寫著血字的布條,遞給了他,“倒是這個,你看一下。”
秦鋒接過布條,隻看了一眼,臉色便瞬間變得鐵青!
“屠村?好大的口氣!”他怒不可遏,“此人,必是‘玄字一脈’的殺手!蘇姑娘,你方纔……為何要放他走?我們應該趁機將他亂箭射殺纔是!”
“殺了他,然後呢?”蘇清反問道,“然後等著‘玄字一脈’無窮無儘的報複嗎?秦校尉,你覺得,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擋得住嗎?”
一句話,讓秦鋒啞口無言。
是啊,殺一個殺手容易。但要麵對一個龐大的、服務於皇子的特務組織,他們柳樹村,無異於螳臂當車。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約您午時相見,這分明就是個陷阱!”秦鋒焦急地說道。
“我知道是陷阱。”蘇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我才更要去。”
“什麼?!”秦鋒失聲道,“不可!這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蘇清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被動地等著他出招,不如……我主動去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很清楚,那個黑衣人,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今天的退走,隻是暫時的。
他一定還會用彆的手段,來逼迫自己就範。而那個午時之約,就是他拋出的……魚餌。
去,則可能落入陷阱,九死一生。
不去,則會徹底激怒對方,讓整個柳樹村,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但蘇清,卻從這死局之中,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契機!
她轉頭,看向李滿子:“李叔叔,人,都挑好了嗎?”
李滿子不知何時也上了哨塔,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都挑好了!村裡最好的五個後生,隨時可以出發!”
“好!”蘇清的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精光,“裝備和乾糧,都準備妥當。我們……不等了!”
“不等了?”李滿子和秦鋒,同時愣住。
“對,不等了!”蘇清的聲音,斬釘截鐵,“那個黑衣人,以為他吃定我了。他以為,我會等到午時,戰戰兢兢地,去赴他的鴻門宴。”
“可他,算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蘇清……從來不喜歡按彆人的規矩,來玩遊戲!”
她猛地轉身,遙遙地望向東方那片連綿的雪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我命令!全村戒嚴,任何人不得出村!秦校尉,這裡,就交給你了!”
“我,現在就出發,去青龍山……采藥!”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要徹底跳出他佈下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