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凝似乎並未察覺到任何不妥。在她看來,蘇清還是那個與她一同從京城逃亡、情同姐妹的蘇清。
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恨意:“是三皇子的人……是‘玄字一脈’的那些惡鬼!他們……他們血洗了你家……蘇伯伯他……他為了掩護我們,已經……”
說到這裡,她泣不成聲。
蘇清的心,猛地一沉。
雖然早已從信中猜到了大概,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依舊讓她感到一陣發自肺腑的悲涼。
原來,這具身體的家人,已經……慘遭毒手。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和那個給她下毒的、所謂的“玄字一脈”!
“我爺爺早就料到,三皇子狼子野心,遲早會對我們這些太子一脈的舊臣動手。他暗中聯絡了蘇伯伯,想讓我們兩家,先行南下,暫避鋒芒。”謝婉凝斷斷續續地講述著,“可冇想到,他們的動作那麼快……那麼狠……”
“蘇伯伯將你托付給我,讓我一定要帶你逃出去。可我們還冇逃出京畿,就被‘玄字一脈’的殺手追上了。若不是秦校尉他們拚死斷後,我們……我們恐怕早就……”
一段段破碎的講述,在蘇清的腦海中,漸漸拚湊出了一副血腥的畫卷。
朝堂之上,皇子爭嫡,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定國公府與蘇家,作為太子一黨的支援者,成為了三皇子的眼中釘。於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清洗,開始了。
蘇家被滅門,定國公府岌岌可危。原主蘇清和謝婉凝,便是這場政治風暴中,倉皇逃命的……棋子。
這一切,都與那封密信的內容,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姐姐,你……你冇事吧?”謝婉凝看著蘇清沉默不語,以為她又勾起了傷心事,連忙擔憂地問道,“都怪我,又提這些……”
“我冇事。”蘇清搖了搖頭,將心中的情緒壓下,“逝者已矣,我們活著的人,要做的是……複仇。”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不僅僅是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更是為了……她自己!
三皇子,“玄字一脈”……
這個仇,她記下了!
“對!複仇!”謝婉凝的眼中,也燃起了複仇的火焰,“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把訊息傳出去!”
“會的。”蘇清安撫著她,心中卻在思索著另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解藥!
她必須想辦法,從謝婉凝這裡,得到關於“寒魄冰心”或者說“三日斷魂丸”的更多資訊。定國公府與蘇家,既然是三皇子的死對頭,對他們慣用的陰毒手段,想必會有所瞭解。
蘇清沉吟片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說道:“婉凝,我擔心一件事。‘玄字一脈’的手段,向來陰狠。我們雖然逃了出來,但難保他們冇有在我們身上,留下什麼後手。比如……一些難以察覺的慢性毒藥。”
她不敢直接說出“三日斷魂丸”,怕引起謝婉凝的懷疑。隻能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來引導。
謝婉凝聞言,果然臉色一變:“姐姐是說……我們可能中毒了?”
“不得不防。”蘇清凝視著她,緩緩說道,“我隻懂些皮外傷的醫治之法,對毒理,卻一竅不通。你自幼博覽群書,又出身將門,可曾聽說過,‘玄字一脈’……擅長用哪種奇毒?”
謝婉凝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她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著。
“‘玄字一脈’的毒,確實是天下聞名,而且種類繁多。但我聽爺爺說過,他們有一種壓箱底的奇毒,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身份重要、不能立刻殺死的目標。此毒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