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凝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有些拗口的名字。
蘇清的呼吸,幾乎停滯了。
“……名為‘三日斷魂丸’。”
終於,從謝婉凝的口中,說出了這個讓蘇清魂牽夢縈的名字!
“中毒者,三日之內,必會寒毒攻心而死。”謝婉凝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色,“此毒,無色無味,極難察覺。而且……幾乎無解。”
“幾乎無解?”蘇清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也就是說……還是有解法的?”
“嗯。”謝婉凝點了點頭,“我曾聽爺爺府上的客卿,一位醫道高人偶然提起過。他說,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此毒雖至陰至寒,卻也並非全無剋製之法。隻是……解藥之方,早已失傳。世人隻知,需要集齊數種至陽至剛的天材地寶,方有一線生機。”
這與陸蕙的說法,不謀而合!
蘇清的心,又懸了起來。她知道,最關鍵的部分,要來了。
“是哪幾種?”她追問道。
“我……我也記不太清了。似乎有什麼……朱果,還有……火芝……”謝婉凝畢竟大病初癒,記憶有些模糊。
蘇清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難道……線索就要在這裡斷掉了嗎?
就在她感到失望之際,謝婉凝的眼睛,忽然一亮,彷彿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抓緊了蘇清的手,急切地說道:“對了!姐姐!你的那個香囊!你孃親留給你的那個暖玉香囊!”
“香囊?”蘇清一愣。
“是啊!”謝婉凝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你忘了嗎?蘇伯母在世時,曾千叮萬囑,讓你貼身佩戴,片刻不得離身!她說,那香囊的玉佩中,封存著一枚‘朱果’的果核,能辟百邪,更能……剋製天下至陰至寒的奇毒!你快找找,它還在不在?!”
暖玉香囊?朱果果核?
謝婉凝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蘇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頸間。那裡,空空如也。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躥上了頭頂,讓她險些失聲驚呼。
冇了!
那個至關重要的香囊,竟然……不見了!
是穿越時遺失了?還是在之前的逃亡與搏殺中弄丟了?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瘋狂閃現。如果連解毒三味主藥中最有希望得到的一味,都已丟失,那她……豈不是真的要坐以待斃,等死了嗎?
不!冷靜!一定要冷靜!
蘇清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從那滅頂的恐慌中掙脫出來。她強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放著穿越以來的每一個細節。
從冰冷的河水中醒來……被蘇成海揹回家……縫合傷口……熬製草藥……
等等!
草藥!
一個被她忽略了許久的畫麵,猛地浮現在她的眼前!
那天,她剛剛醒來,渾身濕透,蘇成海和陳正手忙腳亂地為她換下濕衣,熬製薑湯。似乎……是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布包,被從她濕透的衣物裡取了出來,隨手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當時她神誌不清,隻當是些尋常的女兒家物件,根本冇有在意。
難道……就是那個?
蘇清的心,狂跳不止。她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甚至還擠出了一絲安撫的笑容。
“我想起來了。”她對謝婉凝柔聲說道,“逃亡時太過慌亂,我怕貼身放著會弄丟,便將它和一些雜物,都收在了一個包裹裡。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說罷,她不待謝婉凝迴應,便轉身快步走出了木屋。
“秦校尉!”她對著守在門口的秦鋒,沉聲說道,“看好這裡,任何人不得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