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相信顧家是清白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接過了我手中的東西。
從那以後,我便時常偷偷去看他。
我給他送去乾淨的衣裳和可口的飯菜,陪他說話,給他講外麵的趣事。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雖然身處困境,但他對我,是溫柔的。
他會聽我絮絮叨叨地說話,會在我笨手笨腳地為他上藥時,無奈地歎氣,然後握住我的手,教我如何包紮。
我以為,我們是心意相通的。
直到有一天,他問我:“你可知林清言?”
我心中一緊,搖了搖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是我自小便定下的未婚妻。
顧家出事後,她父親為了撇清關係,便強行解除了婚約,將她許配給了吏部侍郎的兒子。”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他早有婚約。
“她……她一定很難過吧?”
我乾巴巴地說。
“她身子一向不好,不知能不能撐過去。”
他看著窗外,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和眷戀。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所有的溫柔,都不是給我的。
他隻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後來,顧家平反,顧晏也憑藉軍功,一步步走上了權力的巔峰。
他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忙。
我再也見不到那個會對我無奈歎氣的少年了。
再後來,他向我父親提親。
我欣喜若狂,以為他終究是選擇了我。
我忘了,他眼中那抹為另一個女人而生的痛楚。
我忘了,他心中那道永遠也抹不去的白月光。
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嫁給了他,隻要我對他好,總有一天,他會愛上我。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夢醒了。
我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清微院那熟悉的房梁。
雲書守在床邊,見我醒來,喜極而泣:“王妃,您終於醒了!
您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
我動了動手指,隻覺得渾身無力。
“我……睡了很久嗎?”
我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是啊,太醫說……說您……”雲書欲言又止。
“說我什麼?”
“說您……油儘燈枯,恐怕……時日無多了。”
我聽著,心裡竟冇有絲毫波瀾。
這個結果,我早就料到了。
“他……來過嗎?”
我問。
雲書的眼神黯淡下去,她搖了搖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我的心,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