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原來,一個人心碎到極致,是感覺不到痛的。
隻剩下麻木,和無邊無際的悲哀。
“王妃……”雲書撲通一聲跪在我床前,哭著說,“您彆這樣,您還有我,還有老爺和夫人啊!”
父親?
母親?
是啊,我還有他們。
可他們,又能如何呢?
顧晏如今權勢滔天,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
我沈家,在他眼裡,不過是隻待宰的羔羊。
我扶著床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前陣陣發黑。
一口鮮血,猛地從喉間湧出,噴灑在雪白的錦被上,像一朵朵絕望的紅梅。
“王妃!”
在雲書驚恐的尖叫聲中,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05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回到了待字閨中的日子。
那時,父親還不是太傅,顧晏也還不是攝政王。
那年上元節,我跟著母親去護國寺上香,回程時馬車壞在了半路。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之際,一匹駿馬停在了我們麵前。
馬上坐著一個白衣少年,眉目如畫,意氣風發。
“可是沈大人家的女眷?”
他開口,聲音清朗如玉。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晏。
他將自己的馬讓給了我們,自己則步行跟在後麵,護送我們回府。
夕陽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我偷偷掀開車簾,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一顆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從那以後,我的心裡,便住進了一個叫顧晏的少年。
我開始打聽他的一切。
我知道他出身將門,文武雙全,是京中所有少女的夢中情人。
我知道他喜歡穿白色的衣裳,喜歡喝西湖龍井,喜歡在清晨舞劍。
為了能與他有更多的交集,我苦練琴棋書畫,隻為能在某個宴會上,讓他多看我一眼。
後來,他父親蒙冤入獄,顧家一夕之間傾覆。
昔日的好友都對他避之不及,隻有我父親,暗中施以援手。
我求父親,讓我去見他。
在陰暗潮濕的柴房裡,我見到了他。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渾身是傷,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和不甘。
我將帶來的傷藥和食物遞給他,哽嚥著說:“顧哥哥,你彆怕,我爹爹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他看著我,許久冇有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理我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幫我?”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