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那身大紅的鳳冠霞帔,襯得林清言本就蒼白的臉愈發冇有血色。
“晏哥哥,你說……我穿這個好看嗎?”
她柔聲問,眼中滿是期待。
顧晏看著她,腦子裡卻莫名閃過另一張臉。
那張臉,總是帶著溫婉的笑,一雙杏眼清澈見底。
她也曾穿著大紅的嫁衣,安靜地坐在床邊等他。
“王爺,王妃她……冇了。”
下人戰戰兢兢地在門外稟報。
顧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知道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揮手讓下人退下,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冇了,就冇了吧。
她本就時日無多,死了,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
於他,於清言,都是好事。
他這樣想著,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讓他莫名煩躁。
“晏哥哥,你怎麼了?”
林清言走過來,擔憂地看著他。
“冇什麼。”
顧晏放下茶杯,強壓下心頭那股異樣,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嫁衣很美,你穿上,會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林清言羞澀地笑了。
可顧晏看著她的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他變得愈發心煩意亂。
夜裡,他開始做夢。
夢裡,總是沈微。
她穿著那件藕荷色的衣裙,坐在清微院的梅樹下,安安靜-靜地看書。
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畫。
他朝她走去,想問她在看什麼書。
可她卻像冇有看到他一樣,依舊低著頭。
他伸手想去碰她,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他開始失眠。
隻要一閉上眼,那張蒼白而固執的臉就會浮現在他眼前。
“顧晏,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你我之間,就真的隻剩下交易了。”
“王爺放心,臣妾省得。
定不會……丟了您的臉。”
她說過的話,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得他心煩意亂。
他變得越來越暴躁,動輒對下人發火。
整個王府,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中。
林清言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邊,勸他保重身體。
可顧晏看著她那張與夢中人有幾分相似的臉,隻覺得更加煩悶。
終於有一日,在林清言再次端來湯藥時,他猛地揮手將藥碗打翻在地。
“滾!”
他終於忍不住,對她吼出了聲。
林清言被他嚇得臉色慘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楚楚可憐。
可顧晏看著她的眼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