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冇有心疼,反而生出一股無名火。
為什麼?
為什麼沈微從來不在他麵前哭?
無論他如何對她,她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就連病得快死了,她也隻是對他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滋生。
他要去看看她。
他要去清微院看看。
他一定是瘋了。
顧晏跌跌撞撞地衝向清微院。
那座他隻去過兩次的院子,此刻卻像是成了他唯一的歸宿。
院門緊鎖,上麵貼著白色的封條,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一腳踹開院門。
院子裡,那棵老梅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樹下,石桌石凳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
一切都和他夢裡的一樣。
隻是,冇有了那個看書的人。
他推開房門,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
屋子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
梳妝檯上,放著他送給她的那支金步搖,旁邊還壓著一張紙。
他走過去,拿起那支步搖,冰冷的觸感,像她冰涼的指尖。
他又拿起那張紙,上麵是娟秀的字跡,是一封和離書。
“……妾蒲柳之姿,不配為王妃,善妒不賢,七出已犯其三,自請下堂,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字字誅心。
他將紙揉成一團,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王爺……”管家跟了進來,戰戰兢兢地看著他。
“她人呢?”
顧晏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她的屍體呢?”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著聲音說:“王爺息怒……王妃她……她身份畢竟尷尬,又是病死的……奴才……奴才就自作主張,讓人……扔去了亂葬崗……”“你說什麼?!”
顧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額上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王爺饒命!
王爺饒命啊!”
亂葬崗……他們竟然把她扔去了亂葬崗!
她是他的王妃!
是太傅的嫡女!
他們怎麼敢!
顧晏一腳踹開管家,發瘋似的衝出王府,衝向城外的亂葬崗。
08天,又下起了雪。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很快便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亂葬崗裡,屍骸遍地,烏鴉盤旋。
顧晏像個瘋子一樣,徒手在雪地裡刨著,尋找著。
“沈微!
沈微你在哪!”
“你出來!
本王讓你出來了!”
“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