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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間屋子變得安靜無比。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陸小苒奪過簡明月手中的藥瓶,看清那些字後,瞬間失聲道:
「陸澤,你瘋了嗎,頭孢配酒喝可是會出人命的!你不想活了?!」
她這句話,戳穿了所有人都想逃避的事實。
我媽瞬間紅了眼眶,淚眼婆娑,似乎把我爸當成了依靠,說道:
「老陸,這可怎麼辦啊。」
如同被石化一般的簡明月緩緩動身,目光一直看著我腳邊無數空藥瓶。
進屋這麼久了,她才發現這一點。
她蹲下身子,一瓶一瓶又一瓶地把藥瓶撿起來,裝進藥箱。
再抬眸時,已經是雙目猩紅:
「空的,都是空的!陸澤,你怎麼能拿自己的命來賭氣啊!」
她不顧一切地拽著我,把我往門外拖。
「現在就去醫院洗胃!」
我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勉強掙開她。
「簡明月,冇必要了。」
一直處於失神狀態的我爸終於回神,他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梗著脖子道:
「我不信!陸澤,你是不是故意把藥藏起來了,想要我們,你妹妹,明月都擔心你?你做到了,彆演戲了!」
我的胃部劇痛地更加厲害,身體不停地打著冷戰,每一根血管中遊走的似乎已經不是滾燙的血液,而是冰碴。
我搖搖頭,又彎腰哇的吐了一口血。
之前喝的那大半瓶紅酒被吐得乾淨。
所以現在我吐的,是一些還未消化的藥片。
還有紅的讓人刺目的,帶著濃濃血腥氣的血。
陸小苒尖叫一聲:
「你,你從剛剛就在吐血。」
她慌了神,終於表現出了符合她年紀的慌張,不住向簡明月求援:
「明月姐,你快救救我哥啊!」
所有人都慌張起來。
而我的意識已經混沌起來。
聽到陸小苒那一聲哥時,我的心跳依舊越來越緩。
要是以前的我,做夢也想讓她叫我一聲哥,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答應。
可現在,我快要死了,終於聽到這聲哥了,心湖隻是一片寂靜。
太晚了……
我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攙扶著我將我放到車上。
那個人的力度很輕柔,就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我渾身疼的厲害,就像是個孩子一般下意識哭叫道:
「爸爸,媽媽,小澤好難受……」
幾乎是瞬間,一滴滾燙的水滴砸在了我的眼皮上。
冇有哪一個孩子,會不渴望父愛和母愛。
我隱隱約約聽見了我媽的哭聲。
而後是一雙粗糲寬大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頂。
陸小苒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忽大忽小,忽近忽遠地:
「喂,你彆睡,要是你睡了,我就一個人獨占爸媽了!」
她說完這句話,我卻放縱自己遁入了黑暗之中。
再回過神時,我費力地眨開眼睛。
頭頂的白熾燈飛快地掠過。
我知道,自己正被推在病床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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