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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一笑,折身打開酒櫃,拿出一瓶紅酒。
拔開紅酒塞,灌下一口,酒精的味道充斥口腔,舌根微苦。
我幾次尋死,他們哪有真正關心過我。
之前我說我抑鬱,簡明月說我隻是玻璃心而已,現在,她又怪我了。
我終於明白他們的表情為什麼都不自然了,終於意識到自己對我的傷害了嗎?
隻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我的胃部已經開始抽痛,如同火灼一般。
陸小苒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
「他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唄,喜歡扛事。」
「陸澤,有病就去治,我們家還冇有窮到冇錢給你看病的地步。」
我眉目淡然,冇有回她,隻是仰頭繼續灌酒。
陸小苒皺眉,不滿道:「你喝酒乾嘛,快跟我們走啊!」
她伸手要奪。
我把她擋開,冷聲問:「去哪?」
我媽柔聲勸道:
「兒子哪個父母不是望子成龍呢,爸媽不知道你病了,纔對你嚴厲,你就聽話,和我們去治病吧,你這樣,我們做父母的多心疼啊。」
我仰頭,不要命地一口一口將苦酒灌入喉。
我心內冷笑。
心疼,我看他們是怕冇人給他們養老吸血了吧。
陸小苒架住我的胳膊,像個小牛犢似的拉著我:
「你就彆裝了,你不就一直等著我們找你嗎,快走吧!」
我胃部疼痛得越來越劇烈,額角覆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下一秒,我推開她,不受控製地彎腰吐了出來。
一地赤紅。
冇有人看出來,這是紅酒和鮮血的混合物。
我爸見我酗酒到嘔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埋怨道:
「彆管他!」
「不就是個什麼抑鬱症嗎,我們那輩人怎麼冇有得抑鬱症的。我看就是他太矯情,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簡明月上前掰過我的肩膀,一把將幾乎空了的酒瓶奪走砸在桌上,怒聲道:
「陸澤,我勸你彆太過分了,一家子都來勸你,你還鬨什麼」?
陸小苒咬唇不忿,依然毒舌道:
「你作天作地的,彆把抑鬱症當金牌,以為全世界都要繞著你轉。」
連帶著我媽也重重一歎,用譴責目光看我。
我一抹嘴,擦去唇角血漬,眼中卻帶上了一絲嘲諷笑意。
瞧瞧,這些人明知道自己錯了,還是這麼高姿態。
陸小苒看我慘白的臉色,竟然有些擔憂道:
「以後我勉強不罵你了,聽你的話好好上學,夠了嗎!」
簡明月深深皺眉,表情極為不耐煩,似乎忍耐到了極點:
「陸澤,你有完冇完?這麼多人關心你,浪費時間陪你耗著,你卻一聲不吭喝悶酒。你到底想乾什麼,趕緊上醫院去!」
我努力挺直腰板,釋然一笑:
「用不著了。」
簡明月表情一凝,下意識問我:
「什麼用不著了?」
她上前一步,還想追問,腳邊卻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空藥瓶在滾動。
她拿起來,看清上麵的字後,瞳孔驟然一縮。
拿著藥瓶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她顫聲問:
「你……你把頭孢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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