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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醒了,簡明月第一次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表情,驚喜道:
「醫生,他醒了!他會冇事的,對嗎!」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停了下來。
我媽殷切地問醫生:
「醫生,我兒子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我爸死死挽著我媽的肩膀,一言不發。
而簡明月隻是在病床邊死死握著我冰涼的手。
醫生皺眉,問道:
「家屬知不知道病人大概吃了什麼藥物?」
陸小苒手裡捧著一堆瓶瓶罐罐:
「這些!」
醫生仔細端詳了一下,眉頭皺的更緊:
「吃了多少?」
陸小苒毫不猶豫地回答:
「全部!」
砰!
已經見多識廣的醫生還是把手中的病曆本掉落在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驚失色道:
「小姑娘你說真的嗎,要是真吃了這些,病人的肝肯定是保不住了!馬上洗胃!」
6
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窒息。
陸小苒還不忘最後加上一次暴擊:
「我哥他還喝了一瓶紅酒……」
瞬間,醫生將我拖去手術室洗胃的腳步更快了。
最後被推進手術室時,我隱隱約約看見我媽跌倒在地,髮絲淩亂,哭嚎著倒在我爸的懷裡。
陸小苒一臉慌張地扶著我媽。
而簡明月的視線一刻都冇有從我身上離開,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洗胃的過程痛苦無比。
我幾次想要告訴醫生。
不要救我了,我放棄自己了。
隻是口腔中被插了深入胃部的管子,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做手術時,護士還在一旁感歎一聲:
「這人挺帥的,看起來也挺年輕的,怎麼就想不開了?」
「是啊,你看看他女朋友那麼漂亮,妹妹懂事,爹媽也挺關心的,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嗎?」
我手指蜷縮了一下。
是啊,乍一看,所有人都覺得我很幸福,是人們眼中的人生贏家吧。
可隻有我知道,抑鬱這些日子來,我的煎熬和痛苦。
醫生皺眉,警告道:
「好了,彆再說了,你們快推他去做檢查,看看器官有冇有衰竭。」
再次被推出手術室時,我氣若遊絲。
也許是因為醫院來得早,我的肝損傷很大,但是其他器官尚可。
醫生說出這句話時,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除了陸小苒。
她咬著下唇,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站起來一臉堅定對醫生道:
「我可以給我哥捐肝!」
我媽也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激動地拉著醫生的胳膊:
「醫生,還是我來,我年紀大了不重要了,要摘就摘走我的肝臟。」
耳邊吵吵嚷嚷。
躺在病床上的我嘴唇微動。
簡明月立刻緊張道:
「陸澤,你想說什麼,告訴我!」
她俯下身子,耳朵附在我唇邊。
我吃力道:
「彆為難醫生了,我想靜一靜。」
簡明月當即稱是。
一直默不作聲的我爸終於出聲,拿出大家長的風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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