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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他的血,嘗我的身 第47章 我的話從不作假

作者:橘子味告白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5 13:59:59

【第47章 我的話從不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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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雅窩在阿木腿邊嘰嘰喳喳說了許久。

小姑娘滿心歡喜,一遍遍唸叨著溫老師明天會來上課,唸叨溫老師今天對她笑了,反覆說著溫老師笑起來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模樣。

阿木安靜聽著,一言不發。

指尖的篾條反覆翻折,編了又拆、拆了又編,最後隻落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竹籃。

第二天一早,溫瓷準時推開鼓樓的木門。

寨裡的孩子們早已整整齊齊坐好,一雙雙清亮的眼睛齊齊望向門口。

阿雅坐在第一排,看見她進來,腦後兩條小揪揪瞬間歡快彈動,缺了門牙的小臉笑得燦爛純粹,像顆暖融融的小太陽。

溫瓷朝她淺淺彎了彎嘴角,緩步走上講台,捏起粉筆,在黑板上一筆一劃寫下今日的拚音。

課程講到一半,她握著粉筆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頓。

她察覺到了,側邊落來一道沉甸甸的視線。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溫瓷指尖微微收緊,繼續穩穩寫字,可後背的肌膚早已下意識繃緊。

心底隻剩無奈的煩躁。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雜念,將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在黑板的字元上。

臨近下課,後背那道灼熱的目光驟然消失。

溫瓷悄悄鬆開緊握粉筆的手,指節泛白的位置,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順利講完最後兩個拚音,叮囑孩子們收拾書包,自己立刻加快腳步,從鼓樓側門快步走出,沿著青石板路朝前追去。

前方,阿木正扛著一捆新劈好的柴火,緩步往寨子北邊走。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腳步一頓,緩緩側身回頭。

看清來人是溫瓷,他微微一怔。

顴骨的青紫淤痕已然褪成淺淡的黃綠色,嘴角的傷口結了薄薄的痂,麵容依舊寡淡平靜,無悲無喜。

“怎麼了?”阿木開口,語氣平淡。

溫瓷微微喘息,站定在他麵前,刻意壓低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阿木,你能不能再幫我帶句話?”

“我之前和奶奶說好,這兩天就回家,可我現在……暫時走不掉。”

她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擔憂。

“我怕家裡人擔心,怕他們到處找我。你能不能幫我去鎮上打個電話報平安?就說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讓他們千萬不要憂心。”

她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整齊的小紙條。

“打這個號碼就好,是我堂姐的手機。”

阿木垂眸接過紙條,指尖穩穩攥著,當下輕輕點頭,隻吐出一個沉穩的字:“好。”

他冇有多問,也冇有立刻拆開檢視,扛起柴火,轉身繼續往前走。

溫瓷立在原地,靜靜目送他的背影拐過青石板路的拐角,徹底消失不見,才轉身,慢慢走回那棟壓抑的黑色吊腳樓。

而走遠的阿木,在無人的僻靜處緩緩停下腳步。

他抬手,慢慢展開掌心緊握的紙條。

素白的紙麵乾淨整潔,上麵隻有一串工整清晰的電話號碼。字跡秀氣端正、筆觸柔軟,像是溫瓷的筆跡。

指尖輕輕拂過紙麵的字跡,他沉默凝視片刻,小心翼翼將紙條重新對摺整齊,抬手塞進自己胸口最貼身的內袋,妥帖收好。

——

夜色漸深,月亮從山脊後方緩緩升起。

冷白的月光透過窗格縫隙灑落,在床榻上拉出一道細長清冷的銀線。

臥室寂靜無聲,隻剩窗外山風穿林而過的沙沙輕響。

溫瓷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長夜,呼吸放得平穩綿長,看似早已沉沉入睡。

可微微發顫的睫毛、繃得僵直的肩頭,儘數暴露了她的清醒。

裝睡這件事,她做過太多次,從來都騙不過身側的男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床鋪另一側,長夜與她隔著一尺多的距離,空出的位置足夠再躺一人。

他靜靜望著她的後腦勺,望著枕上散開的烏黑髮絲,望著她蜷縮緊繃的單薄肩頭,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沉鬱與酸澀。

良久,他的手臂悄悄從被褥下伸過,穩穩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上她單薄的後背,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嗓音沙啞乾澀,裹著無儘的委屈與偏執。

“阿瓷,你已經兩天一夜冇理我了。”

溫瓷身形未動,雙眼未睜,語氣平淡無波。

“我要睡覺。”

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一寸。

下一瞬,他驟然撐起身,側身翻到她身側,雙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下來,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與床鋪之間,無處可逃。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溫瓷心頭一驚,下意識驚撥出聲,終於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溫瓷。”

暗金色的瞳孔在清冷月色裡明明滅滅,翻湧著濃烈又複雜的情緒,嗓音低沉得近乎碾碎沙啞。

“你不能這麼對我。”

溫瓷靜靜望著他眼底震顫的暗芒,望著他滾動的喉結,心底一片平靜。

她太熟悉他這套說辭。

無非是追問對錯、卑微示弱、許諾改變。

這些話,她聽得太多,早已麻木厭煩。

她不想再周旋,直接開口,語氣疏離又堅定:“長夜,我們分房睡吧。這棟樓不是還有空置的客房。”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長夜眼底的情緒驟然劇變。

一種更深、更危險的沉寂,像是他最深的底線被人狠狠觸碰、踐踏。

他緩緩低頭,薄唇輕輕貼上她的鎖骨。不吻、不咬,隻是靜靜貼著溫熱的肌膚,悶悶啞啞的嗓音從肌理上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不行。”

溫瓷抬手撐住被褥,坐起身來,將被子攏在胸前,後背輕輕靠在冰冷的床架上。

月光將她半張臉照得慘白透亮,長睫輕顫,眼底卻冇有半分退讓。

“長夜,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她一字一句,平靜道出積壓已久的壓抑。

“世間萬事,不是強求就有的。”

長夜的呼吸驟然一頓,渾身凝滯。

他沉默著,冇有辯解,冇有反駁。

溫瓷靜靜看著他死寂的眉眼,眼底隻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靜,輕聲重複:“放我離開。”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可除了放手,你什麼都給不了我。”

兩人無聲對峙,臥室陷入死寂。

片刻後,門口傳來細微的窸窣聲響。

是那條黑蛇,被屋內凝滯的氣氛驚擾,金黃豎瞳在昏暗裡靜靜流轉,悄無聲息從門縫遊了出去。

溫瓷淡淡瞥了一眼,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她不僅被困在這棟冰冷的吊腳樓裡,寸步難行。身邊,還陪著這樣一條隨時會咬死人的毒蛇。

僵持良久,長夜像是想到什麼。

此刻看著她眼底終於燃起一絲微光、拚命想要抓住希望的模樣,他心頭忽然生出一個偏執又自負的念頭。

他主動開口,擲地有聲。

“我給你一次機會。”

溫瓷不可置信:“什麼?”

他垂眸凝著她發亮的眼眸,眼底翻湧著篤定、掌控與偏執,語氣從容又自信,全然吃定了她。

“我們比酒量。”

“我讓你三盞,隻要你能喝過我,我就放你離開。”

他太瞭解溫瓷了。

她連一口微澀的米酒都咽不下,沾酒即蹙眉,淺嘗即暈,酒量差得離譜。

溫瓷渾身一震,看著他,既然他能提出條件,那一切就還有希望。眼底盛滿小心翼翼的試探:“真的?”

長夜望著她瞬間亮透的眼眸,語氣沉穩篤定,字字鏗鏘,毫無半分虛言。

“我的話,從不作假。”

溫瓷睫毛猛地一顫,沉寂多日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簇破釜沉舟的光。

這是她唯一、也是最後的出路。

她立刻應聲,語氣堅定:“一言為定。”

說完,她不再看他,拉過被子重新躺好,側身背對他,緩緩閉上雙眼。

身後,長夜靜靜躺下,黑暗中,他望著她驟然鬆弛、滿心期許的背影,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悵然。

她終於有了情緒,有了鮮活的模樣。

他忽然莫名羨慕阿雅手裡那隻陀螺。至少,它能被她真心捧在手心,被她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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