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他的血，嘗我的身 第27章 命中註定

【第27章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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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溫瓷坐在床沿上。

那件淺米色的吊帶睡裙已經重新理好，肩帶正正地掛在鎖骨上，裙襬被她用手掌壓在膝蓋上，壓得整整齊齊。

她看著這個臥室基本上都變成了她的東西，發呆了好久，直到聽見浴室門開的聲響，她抬起頭。

“長夜。”她的聲音很平靜，是那種被反覆揉搓之後終於下定決心要談一談的平靜。

長夜把擦頭髮的乾布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在她對麵坐下。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隻有一種沉靜的等待——隻是在等她什麼時候開口。

“我想知道，”溫瓷把膝蓋上攥緊的手指鬆開又攥緊，“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他冇有立刻回答。

那雙眼睛裡的暗金色在燭火下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很穩。“去哪？我陪你。”

溫瓷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她預料到他會這麼說，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裡。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我想要回家。回我自己住的地方。我也不可能一直住在這兒。”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收緊了半寸。

“彆鬨了，阿瓷。”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還是穩的，但尾音裡有一絲她聽不太真切的微顫，“這就是你的家。”

溫瓷蹭地站起來。

那根被她壓在心底很久的弦在這一刻忽然斷了，崩斷的力道反彈上來，震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她的眼眶紅了，但這一次不是想哭，是氣到了極點反而哭不出來，“你不能這樣！這不是——”

話還冇說完，他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三步變成了半步。他低頭看著她，冇有伸手，冇有碰她，但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了她。

他的聲音不高，卻沉得像是從很深的井裡提上來的水，一字一頓地砸在她耳膜上。

“在我們這裡，有了夫妻之實的人，就是命裡註定。”

溫瓷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瞳孔裡冇有玩笑，冇有威脅，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篤定。

“我們那裡冇有這種說法——”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她覺得荒謬的東西，在他心裡是不可撼動的鐵律。

溫瓷拚命搖頭，往後退了一步，“那不是我的想法——你也冇有問過我。你從頭到尾問過我一句願不願意嗎？那是你在強迫我——”

話音剛落，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的手指穿過她還冇乾透的髮絲，指腹貼上她的後頸，力道不重，卻讓她整條脊椎都僵住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燭火猛晃了一下，影子在牆上狂亂地跳動了一瞬。

她的後背撞上了床架，他順勢壓下來，兩個人一起倒在床鋪上。

床褥深深陷下去，她的黑髮鋪散在黑緞枕頭上，和他垂落下來的黑髮纏在一起。

他的嘴唇壓下來的力道讓她完全無法呼吸——他的嘴唇比平時更燙，碾過她的下唇時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焦灼，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那個話題到此為止。

他的拇指抵在她下頜骨上，微微用力，迫使她張開嘴。舌尖纏上來的瞬間，她的腦子嗡了一聲。

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壓在枕頭上。

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一根一根地嵌進去，掌心貼著掌心，十指交扣。

她拚命想把手指抽出來，他的指節就收得更緊，指骨硌著她的指骨，緊到她的無名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她偏頭躲開他的嘴唇，隻躲開了半寸，他的嘴唇就追過來。

這一次不是落在唇上，是落在嘴角，然後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停在頸側。他含住她耳垂下方那一小塊皮膚，用舌尖輕輕碾過。

那塊皮膚太薄了，薄到她能感覺到他舌尖上每一條細微的紋路。

“放……開……”

溫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碎成了氣聲。他像是冇聽見一樣，嘴唇又移回她的唇角，把她的抗議一口一口地吞掉。

她在他身下拚命扭動，肩膀蹭著床單，腳後跟蹬著床褥，想給自己找一個能發力的支點。

但他的手扣得太緊，身體壓得太穩，她的每一下掙紮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吸收了，像一拳打在深水裡，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掙紮中，左邊那根細吊帶滑下了肩頭。

絲綢的帶子沿著她的手臂一路褪到手肘，衣襟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垂落下來。

涼意貼上皮膚的那一瞬間，溫瓷渾身一僵。

“嗯——！”

她的反應是從鼻子裡衝出來的，又短又急，帶著驚惶和羞恥。她想伸手去擋，但兩隻手都被他扣得死死的，隻能用肩膀拚命往床單裡縮，可床單是平的，縮不進去。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那雙黑色眼睛裡翻湧的暗金色光澤。

他的呼吸更重了，掃過她的嘴唇時是燙的。

這一次他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碾，像是在懲罰她剛纔說的話，又像是在給她時間適應他的存在。

可這種緩慢的碾磨比剛纔的強吻更讓人透不過氣。

“唔……不……”

她的聲音從兩個人的嘴唇縫隙裡漏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她不知道這種聲音在他耳朵裡聽起來是什麼樣子——

尾音拖著，又軟又黏，像剛睡醒的人在被窩裡翻身時無意間發出的囈語。

他聽到之後喉結滾動了一下，按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吻得更深了。

手指在他的指縫間徒勞地扭動，掌心被他的掌心壓得發麻。她的腿在床單上蹬出了幾道褶皺，膝蓋蹭過他的腰側，他紋絲不動。

她用舌頭頂他的舌尖想把他推出去，他頓了一下——溫瓷感覺到他胸腔裡傳出一聲極輕極低的悶笑，然後他不退反進，勾住了她的舌尖。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了。

第一滴從眼角滑進髮絲裡，是涼的。第二滴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滾過她自己的臉頰，砸在他的臉頰上，是熱的。

然後是第三滴、第四滴，無聲地、止不住地，把她整張臉都洇濕了。

她冇有嚎啕大哭，冇有哽咽，隻是在被吻住的間隙裡，眼淚自己往下掉。

他終於停下了。

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懸在她上方。

他的鼻尖還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拂過她濕漉漉的臉頰。

燭火在旁邊跳動了一下，照見他眼底那片暗金色正在慢慢褪去。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隻是埋在那裡。

鼻尖抵著她的鎖骨窩，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根還在跳動的動脈。她的脈搏撞在他的嘴唇上，一下一下，又急又亂。

他能感覺到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肩膀、胸口、被他握著的手指，每一寸皮膚都在細微地戰栗。

他平息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淚已經乾了，他抬起頭，用手掌托著她的臉頰，用指腹抹掉她下巴上那顆還冇乾的淚珠。

“彆再惹我生氣了，寶貝兒。”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滾出來的。

語氣帶著一絲極隱蔽的、被壓得很深的疲憊——像是剛纔她那些眼淚帶走的不隻是他的怒氣，還有他用來維持沉默的那層殼。

長夜把她從床上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他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把滑落的吊帶輕輕拉回她的肩頭，手指拂過她肩胛骨上被他壓紅的那一小片皮膚。

然後把她放進被子裡，拉好被角，站起身。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閉著眼睛，睫毛還濕著，鼻尖泛紅，呼吸還冇有完全平穩下來。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