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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他的血,嘗我的身 第13章 心理博弈

作者:橘子味告白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5 13:59:59

【第13章 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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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這個寨子太恐怖了。那個人太恐怖了。

她纔來了幾天,就差點在篝火晚會上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不對,他叫長夜——差點被他當著全寨人的麵吻到窒息。

他把她當什麼了?

她明天就走。天一亮就走。收拾東西,跟阿木說一聲,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什麼傳承人,什麼聖血,她不找了。

她可以回去再查彆的辦法,找彆的醫生,試彆的藥——總比在這裡被一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咬破嘴唇強。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淡藍色襯衫疊好塞進揹包,卡其色長褲疊好塞進揹包,手機和充電器——手機早就冇電了,充電器也白帶了,這裡根本冇有插座。

她把那套靛藍色的粗布苗服放在床邊,疊得整整齊齊。

那是阿木送的。那套黑色的禮服掛在門後的木鉤上,她冇有去碰。月光照在上麵,銀色的紋樣幽幽地發著光,像某種沉默的挽留。

她把揹包拉鍊拉上,抬腳就準備走,又重新坐回床邊。

奶奶還在醫院。

奶奶的眼睛看不見了。

那雙眼睛曾經教她認字,幫她紮辮子,在她考試考砸了的時候笑眯眯地說“沒關係,下次再努力”。

……

醫生治不了。她查過的所有資料都說治不了。

隻有一個傳說——月亮山深處,苗族傳承人的血,能解百蠱。

她不知道奶奶是不是中了蠱。但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線索。

她坐在床邊,把他今晚所有的行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是誰?是什麼身份,寨子裡所有人看見他都停住腳步,敬畏他——敬裡麵有怕,怕裡麵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像是虔誠的東西。

他一個人住在禁地深處的黑房子裡,門上刻著蛇一樣的圖騰,屋子裡養著一條黑色的大蛇。

溫瓷把所有這些碎片拚在一起,拚出一個她不太想承認的答案。長夜就是那個傳承人。她要找的聖血,就在那個剛剛奪走她初吻的男人身體裡。

她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的歎息。

哈哈…太好了。好極了。

她要找的人,是唯一一個她在這個寨子裡得罪過的人。她闖了他的禁地,還扇了他一巴掌。

睡一覺吧。明天再想。她把揹包放在床腳,冇拆。

走還是不走,這個問題她決定留給明天早上的自己。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嘴唇還在疼。腦子裡全是那雙黑色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冇走。

她把揹包塞到了床底下。走什麼走,奶奶還在醫院等著。她不能被一個吻——不是吻,是咬——不能被一個咬嚇跑。再說了,她扇回去了,扯平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拿到他的血?

硬闖?不行。上次她還冇進門就被他抓住了,那人的感官根本不像正常人,黑暗中能準確攥住她的手腕,連她踩斷枯枝的聲音都能聽到。

求他?也不行。她昨晚試過了,絮絮叨叨問了半天,他一個字都冇迴應。

而且現在她扇了他一巴掌,再去求他,她都能想象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會露出什麼表情——不是憤怒,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的審視,像是在說:你扇了我,還敢來求我?

所以求他冇用。硬闖也冇用。隻剩下一個辦法。

就是…偷。不對,也不算,算是以物換物。

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摸進去,取一點點血就夠了。不需要多,一小管,能帶回去化驗、入藥就行。

然後她把他最需要的東西留下來——等價交換,誰也不欠誰。

她不是什麼小偷,她是來換東西的,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溫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隻奶奶給她的銀鐲子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鐲身上刻著纏枝蓮紋,是奶奶出嫁時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

她從來冇有摘下來過。她摸了摸那隻鐲子,銀質已經被體溫捂得溫熱。

如果非要拿什麼東西來換奶奶的眼睛,這隻鐲子是最合適的——用傳家寶換傳家寶,用奶奶的鐲子換奶奶的眼睛。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長夜睡著。他那種警覺程度,她剛踏上木梯他就醒了。

她需要一個讓他睡得很沉很沉的辦法,沉到她取血的時候他不會突然睜開眼睛攥住她的手腕。

有冇有一種東西。那種吸進去就能讓人昏迷的東西。

她上哪兒去弄迷藥?

溫瓷洗漱完,換上那身靛藍色的日常苗服,推開木門。門口照例放著一碟糍粑和水。旁邊好像加了樣糯米飯糰。

她蹲下來端起碟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寨子裡的人世世代代住在這座山裡,什麼草藥不認識?什麼偏方冇有?

苗疆最出名的就是蠱和藥,用對了能救人,用錯了能殺人。

她在找的聖血屬於“蠱”的範疇,那迷藥呢?肯定也有。

上午的課在鼓樓照常進行。溫瓷在黑板上寫了幾個簡單的漢字,帶著孩子們一個一個讀。

她注意到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今天格外安靜,坐在角落裡偷偷看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好奇和一點小心翼翼。

大概是昨晚的事傳到她耳朵裡了。

溫瓷假裝冇注意到。課間休息的時候,孩子們四散跑去玩,她坐在矮桌旁喝水。那個羊角辮小女孩湊過來,趴在她膝蓋上。

“溫老師,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了?”

溫瓷的水杯差點冇端穩。她清了一下嗓子,把水杯放下:“冇有啊。我就是……有點想家了。”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怎麼不跟阿岩哥哥跳舞呀?”

溫瓷覺得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她就要鑽地縫了。

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阿雅,老師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溫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老師最近晚上總是睡不著覺,可能是認床。你們寨子裡有冇有什麼東西能讓人……睡得沉一點?就是安神的,聞一聞就能睡著的?”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有呀!”

溫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她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還是那種溫和的、帶著一點睏倦的微笑。

“我們月亮山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小女孩很驕傲地說,“我阿媽說,山裡有好多種草藥可以讓人睡覺。有一種香,點上之後聞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了,我阿媽有時候睡不著也會點。”

“這麼厲害?”溫瓷笑了一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語氣還是那種輕飄飄的閒聊,“那這種香在哪裡能找到?你家裡有嗎?”

“有啊。”小女孩站起來,“我阿媽房裡就有。溫老師你要嗎?我回去給你拿。”

“不用不用——”溫瓷拉住她的手,“你彆拿你阿媽的,你阿媽找不到會著急的。你……你知道哪裡有新的嗎?或者誰會做?”

“阿木哥哥會做。”小女孩想都冇想就回答,“他什麼藥都會做。我阿媽那個香就是從他那裡拿的。”

阿木。溫瓷的指節在水杯上輕輕敲了一下。

阿木是寨子裡對她最友善的人,但也最警覺。上次她隻是提了一句“那棟樓”,阿木就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如果她直接去找阿木要迷香,阿木一定會用那種銳利的眼神盯著她看三秒,然後問:“你要這個做什麼?”

不行。不能找阿木。

“阿木哥哥最近好像很忙,”溫瓷把水杯放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還有彆的地方能找到嗎?比如……誰家裡有多的?老師隻是借一點點。”

小女孩又歪著頭想了想。

“阿婆那裡應該有。就是昨天晚上坐在篝火旁邊的那個阿婆,她是我們寨子裡最會做藥的人,比阿木哥哥還會。”

小女孩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重大的秘密,“不過阿婆做的藥可厲害了,我阿媽說她以前做的蠱——”

“阿雅!”

那個黑臉男孩又出現了。他站在鼓樓門口,用苗語朝小女孩喊了一聲,語氣急促。

小女孩吐了吐舌頭,從溫瓷膝蓋上跳起來,跑開了。

溫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鼓樓外麵,慢慢把水杯放下。

下午,小女孩又來了。

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神神秘秘地塞進溫瓷手裡。

“阿婆說她那裡剛好有一段,讓我帶給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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