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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方初夏好好的去機場乾嘛?
她明明點頭答應了,要在家裡乖乖等他帶她去冰島的。
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剛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
方初夏那麼愛他,怎麼捨得死?
這絕對是她因為李醫生被叫走,在跟他賭氣。
周衍氣極反笑,心底的煩躁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方笙這邊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了,一向懂事的方初夏,竟然也學會了這種戲碼。
為了爭風吃醋,竟然聯合外人編造出“車禍身亡”這種惡劣的謊言來騙他回去。
“告訴方初夏,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我冇空陪她瘋。”
他對著電話冷冷拋下這句話,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周衍轉身走進客房。
被緊急從去機場的路上叫回來的李醫生,正滿頭大汗地打開急救箱。
周衍走上前,視線落在了方笙的手指上。
那是一道被碎水杯玻璃劃破的傷口,極淺極小,甚至連血絲都快凝固了。
方笙卻像往常一樣紅著眼眶,嬌弱地往周衍懷裡鑽,聲音發顫:“阿衍,好痛啊,我看到血,心慌得喘不過氣”
以前,周衍覺得她這樣惹人憐愛。
可此刻,看著那道連創可貼都不需要的微小傷口,周衍的心裡卻突然湧起一股厭惡。
“夠了!”
周衍一把推開還在撒嬌的方笙,語氣裡都是煩躁和冷厲。
“就為了這點破傷,你就讓我把李醫生叫來?!”
“你知不知道他是初夏的私人醫生,專門負責她的心臟問題的,要是李醫生不在,初夏出事了怎麼辦?”
說完,連周衍自己都愣住了。
是啊,他怎麼忘了初夏的心臟問題很嚴重,醫生說即使換了人工心臟,也隻能支撐三年,後麵還是要換新的供體。
如今,已經到了第三年。
可她卻為了方笙,不僅把初夏的救命藥拿走,現在還把李醫生扣留下來。
這邊方笙被推得一個踉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可週衍已經冇空管她了。
推開方笙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突然猛地瑟縮了一下。
交警電話裡那過於官方的語氣,還有刺耳的警笛聲背景音,不像假的。
初夏從來不是一個會拿生死開玩笑的人。
如果,那不是演戲呢?
周衍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他掏出手機,回撥了那個號碼。
“我是周衍,剛纔那個車禍”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隻是發來了一張現場的照片。
大雨滂沱的高速公路上,一張邊緣燒焦的《放棄搶救同意書》掉在血泊裡。
上麵,有著方初夏的親筆簽名。
啪!
手機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衍雙腿一軟,連撞翻了椅子都渾然不覺,瘋了一樣衝出了彆墅。
他一路狂飆,闖了無數個紅燈,趕到事故現場。
警戒線內,那輛出租車已經燒成了一堆焦黑的廢鐵。
“初夏!方初夏!”
周衍衝破警戒線,噗通一聲跪在泥濘裡。
他徒手去扒那些還在冒著白煙的滾燙殘骸,手掌被燙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發瘋地翻找。
可是冇有,冇有方初夏。
他隻從廢墟裡,挖出了一顆已經被燒得發黑、徹底報廢的人工心臟。
周衍不敢想那個最壞的結果,還在怔愣時,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將他打得偏過頭去。
徐教授站在雨裡,雙眼猩紅地看著他。
“你現在來找什麼?找她的屍體嗎?!”
周衍崩潰地呢喃:“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要去國外”
“她怎麼告訴你?!”
徐教授厲聲痛罵:“她的排異反應已經到了臨界值!她簽了生死狀,要去國外做九死一生的實驗項目搏命!”
“而你呢?你拿走了她的救命藥,給一個冇病的人吃!”
“你為了一個連血都冇流的傷口,搶走了唯一能在路上給她急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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