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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實驗的申請需要一週時間稽覈。
這最後的一週裡,方笙變本加厲地作妖。
她不僅霸占了周衍的所有時間,甚至開始明目張膽地挑釁我。
她穿著周衍的襯衫,站在主臥門口,捂著胸口,楚楚可憐地掉眼淚。
“阿衍,我一看到初夏的房間,就會想起顧家破產的那個晚上。”
“我害怕,我睡不著,我的心好慌。”
周衍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轉頭看向我,命令道:
“初夏,笙笙不舒服,你去住客房。”
為了安撫方笙,他竟然真的開口,讓身為周太太的我搬出主臥。
既然這麼愛方笙,當初在婚禮上,為什麼要牽著我的手說“以後我會一直護著你”?
記憶突然和新婚之夜重疊。
那晚,他醉得不省人事,跌倒在婚床上。
我急著起身去煮解酒湯,他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我的掌心。
他閉著眼,呼吸灼熱。
在一片昏暗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聲:“夏夏,彆走。”
那時的我紅了眼眶,滿心都是在這世上終於被人珍視的酸澀與歡喜。
可直到此刻我才如夢初醒。
那晚他嘴裡纏綿悱惻喊出的,不是“夏夏”。
他從來隻喚我“初夏”。
那晚他喊的,是“笙笙”。
我平靜地點頭。
“好。”
周衍愣住了。
他看著我過分順從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他破天荒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初夏。”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委屈你幾天。等笙笙情緒穩定了,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你以前不是最想去嗎?”
我低頭看著他緊緊攥住我的手。
那隻手,曾經也是這樣握著我,說要替我疼。
現在,他卻用這種方式,施捨我一點點可憐的補償。
我輕輕掙脫了他的手,扯了扯嘴角。
“好啊。”
我答應得乾脆。
但我知道,自己等不到冰島的極光了。
我無論活不活得下來,未來裡都不再有周衍。
周衍還想再說什麼,方笙卻又在喊難受,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了方笙。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轉身離開。
去機場的路上,我接到了徐教授的電話。
“初夏,你的私人醫生李醫生應該陪你去機場了吧?”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
“他被周衍叫走了。方笙發病,周衍留下了他。”
電話那頭,徐教授急得大罵。
“胡鬨!你的心臟隨時會驟停,專業醫生必須陪在身邊!”
我離開家時,就給約定好在機場見麵的李醫生髮去資訊。
可他卻說被周衍緊急叫了過去,說方笙情緒崩潰,有自殘傾向。
周總下了死命令,周家所有的私人醫療團隊必須全部待命。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車子失控地撞上了護欄。
同一時刻,周家彆墅裡。
周衍正在為方笙的病心煩,她又喊著痛了,還把初夏的私人醫生叫來了。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周衍先生嗎?”
“方初夏女士在前往機場的高速上發生嚴重車禍,當場死亡。請您儘快來現場認領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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