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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都冇有。我靠著喝窗沿上融化的雪水，硬生生地抗了過來。
因為左手殘廢，右手重度燒傷，我乾不了農活，大隊停了我的口糧。
為了活下去，我白天去山上挖觀音土，晚上去偷生產隊的牛料（摻了穀殼的豆渣）。
我變得比村裡的野狗還要警覺，還要卑微。
但我不僅活著，我還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我知道，這還不是最黑的夜。
果不其然，更大的陰謀，正在暗中醞釀。
這天夜裡，我在村委辦的後窗底下找凍僵的麻雀時，偷聽到了顧長淵和林清婉的爭吵。
“長淵，我這個月冇來月事，我懷孕了。”林清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也透著一絲急迫。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懷個屁！老子每次都弄在外麵，怎麼可能懷孕？你少拿這個來訛我！”顧長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暴怒。
“是真的！都已經快兩個月了！”林清婉哭道，“你答應過娶我的，過完年咱們就把證領了吧。”
“領證？林清婉，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顧長淵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臉皮。
“老子玩你，是給你麵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大隊書記的兒媳婦了？實話告訴你，縣裡革委會王主任的千金看上我了，隻要我當上王家的上門女婿，明年就能直接提拔到縣裡當乾事！”
窗外的我，屏住了呼吸。
難怪顧長淵遲遲不辦喜酒，原來是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你……你騙我？！”林清婉的聲音尖銳起來，充滿了絕望。
“閉嘴！你想把全村人招來嗎？”顧長淵惡狠狠地說，“這孩子不能留！要是被王家知道，老子的前途就全毀了！”
“不行！如果打胎被村裡人知道，我就成破鞋了，我會被批鬥死的！顧長淵，你敢拋棄我，我就去縣裡告你強姦！”林清婉也是個狠角色，被逼急了，直接反咬一口。
屋內沉默了很久。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這兩人，一個為了前途可以拋棄一切，一個為了清白和回城名額可以不擇手段。
現在，他們被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綁在了一起，成了一個死局。
“行了，彆哭了。”顧長淵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毒蛇般的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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