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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一步一步，推著自行車，走到了橋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就在炸藥的正上方。
“辭樹？我知道你躲著！你把賬本給我，咱們還是好兄弟！我保證以後在村裡護著你！”
他還在用那套虛偽的嘴臉騙人。
我冷笑了一聲，嘴脣乾裂流血。
好兄弟？
就是你這個好兄弟，燒了我母親用命換來的信。
我冇有露麵，隻是猛地一拉手裡那根長長的引火繩！
火花在雪地裡發出“呲呲”的聲響，像毒蛇吐信。
陸知行聽到了聲音。
他猛地低下頭，看到了橋縫裡冒出的白煙。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偽善徹底崩潰，變成了極度的驚恐和絕望。
“不——！！！”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回跑，甚至連自行車都顧不上了。
但來不及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陝北清晨的死寂。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夾雜著炸碎的鋼筋和混凝土。
陸知行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就被巨大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伴隨著坍塌的橋麵，一起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風溝。
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我看著橋中央那個巨大的豁口，看著硝煙在雪中瀰漫。
“媽，第一筆債，我替您討回來了。”
10
盤山橋斷了。
這也意味著，顧長淵那支由三輛拖拉機組成的迎親車隊，徹底被堵在了半山腰。
大雪封山，進退維穀。
他們去不了縣城，王主任的千金也等不到她的新郎。
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轉過身，拖著殘廢的身體，冇有回村，而是爬向了後山的亂葬崗。
這纔是真正的底牌所在。
當初，我根本冇有把真正的賬本原件藏在鞋底。鞋底那份，隻是我故意讓林清婉發現的誘餌。
真正的原件，被我用油紙包好，塞進了一個因饑荒餓死的無名知青的墳頭石縫裡。
我扒開積雪，摳出那個油紙包。
賬本完好無損。
我用嘴咬開油紙，用斷指夾著那張我提前寫好的、按滿血手印的舉報信，連同賬本一起貼身藏好。
然後，我做了一件連我自己都覺得瘋狂的事。
我冇有走盤山公路，而是順著亂葬崗背後的懸崖，一點一點地滑下了深穀，抄近道走向了鄰縣。
因為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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