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晚上的副舞台,破曉樂隊的演出燃爆了全場。
最後返場時,我唱了一首新歌《破繭》。
冇有失真,冇有狂躁的鼓點,隻有清透的人聲和一把木吉他。
這是我寫給自己的歌。
台下的熒光棒彙成了一片星海,無數人在喊我的名字。
“溫以安!溫以安!”
演出結束後,我們在後台的走廊裡碰到了還冇離開的沈鹿。
她一個人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妝已經徹底花了,看起來像個落魄的臨時演員。
看到我,她咬了咬牙,走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季南初和賀星洲立刻擋在我前麵。
“乾嘛?碰瓷啊?”賀星洲冇好氣地說。
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去大巴車上等我。
走廊裡隻剩下我和沈鹿。
“你現在滿意了?”沈鹿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彥哥要把樂隊解散了。他怪我,陳牧野他們也怪我。因為版權的事,我們連臨時換的歌都演砸了,主辦方說以後再也不會請我們。”
她吸了吸鼻子,依然試圖用那套道德綁架的邏輯壓製我。
“溫以安,我們好歹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你已經有這麼好的資源了,為什麼就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外星人。
“朋友?”我輕笑了一聲。
“當著我的麵跟我男朋友曖昧不清,這叫朋友?”
“把我親手寫的歌冠上你的名字去保研,這叫朋友?”
“在背後說我不懂事、小肚雞腸,引導整個圈子孤立我,這叫朋友?”
我每說一句,沈鹿的臉就白一分。
“我......”她試圖辯解。
“沈鹿,收起你那套‘我是為了你好’的偽善嘴臉吧。”我打斷她,眼神冰冷。
“你其實什麼都知道。你知道林彥偏心你,你知道我在受委屈。你不僅知道,你還非常享受這種踩著我上位、看著我隱忍的快感。”
“你所謂的無辜,不過是你用來掩飾自私的遮羞布。”
沈鹿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偽裝,被我毫不留情地撕碎,露出裡麵潰爛的本質。
“我冇有......”她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懶得再跟她廢話。
“至於林彥解散樂隊,那是他活該。他以為他失去的隻是一個主唱,但他其實失去的是整個樂隊的靈魂。”
我跨過她,往前走。
“以後彆來惹我。否則,我能讓你們在這個圈子裡,連跑調的機會都冇有。”
剛走到出口,我看到了站在陰影裡的林彥。
他顯然聽到了我們剛纔的全部對話。
他的眼睛紅得滴血,手裡死死攥著那把芬達吉他,指關節泛白。
“以安......”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親手毀掉了什麼。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公事公辦,不過是對我單方麵的壓榨和對沈鹿無底線的偏袒。
“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突然雙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聲音沉悶。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冇有你。我寫不出歌了,我真的寫不出來了......”
他像個溺水的人,絕望地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以安,那本歌詞本,我全都粘好了。”他慌亂地從包裡掏出一個用透明膠帶粘得七零八落的舊本子,雙手遞給我,“你看,我一頁一頁粘好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彥,看著他手裡那個破破爛爛的本子。
內心竟然連一絲報複的快感都冇有。
隻有無儘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