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時就喜歡你
惠元帝與容弈回了壽康宮之中。
賢妃娘娘望向惠元帝道:“陛下,永嘉有孕不易,她這六年來所說的苦楚實在是太多,如今她已有了身孕,還望陛下成全了永嘉吧。”
容皇貴妃抱著璋兒走到了惠元帝邊上也是輕笑著,“陛下當了這麼多次祖父,獨獨還沒有當過外祖父,如今快要做外祖父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咱們小璋兒也能多個弟弟妹妹了。”
小璋兒在容皇貴妃懷中一笑。
惠元帝緩緩道:“永嘉既然有孕,這樁婚事就是宜早不宜遲,母後,兒臣明日就找太史令前來,定下一個大婚的時日。”
賢妃娘娘聞言,連跪在了惠元帝跟前道:“多謝陛下。”
陸錦時也忙跟著跪下,“多謝陛下。”
皇太後笑意盈盈道:“今年皇室之中的喜事是真真多,哀家有生之年能見到永嘉有孕,也算是少了一個遺憾了,如今唯一牽掛的還是你這儲君未立了。”
惠元帝緩緩道:“母後,儲君人選朕早已有決斷,先前弈兒年幼入不得朝堂,如今他也已成親,待秋闈之後,朕就會讓他逐漸進入朝堂之中了。”
皇太後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前朝政務,你決斷為好,但……萬不可偏心,事關大盛江山社稷。”
“朕絕不會拿社稷江山開玩笑,我就不打擾母後,先行告辭。”
陸錦時也與容弈一起告辭,出了壽康宮。
陸錦時從容皇貴妃手中接過了璋兒,與容弈一起步行回著玉琉宮。
走了一段路,陸錦時見四下無旁人,低聲對著容弈道:“聽太後娘孃的意思,她是更屬意晉王為儲君?”
容弈道:“這也並不奇怪,晉王是皇祖母親手養大的,且晉王比我大七八歲,已入朝堂五六年,不曾犯過任何錯處,在朝中文臣之間也有威望,皇祖母自然是更屬意晉王為儲君的。”
陸錦時道:“你不怨太後娘娘偏心嗎?”
容弈一笑道:“皇祖母要是真偏心於晉王,就不會將你許配給我了,皇祖母如今還不曾見過我入朝堂是什麼模樣,她自然選擇穩妥得來,隻要我在朝中的功績比晉王兄多些,皇祖母也能公正以待。”
陸錦時淡淡一笑:“那你日後入了朝堂,可要努力追趕上與晉王這五年的差距。”
“嗯。”容弈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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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府之中。
天色將暗。
永嘉才午睡醒轉,不知是不是有孕,她這幾日實在是嗜睡貪吃得緊。
吉祥走到了永嘉邊上道:“公主殿下,陸世子午後就在門外候著了,他想要求見您,怎麼趕都趕不走,這會兒在待客廳之中呢。”
永嘉緩緩道:“讓陸驍進來吧。”
永嘉公主梳洗了一番,她剛穿好衣裳,梳好發髻,就見到一道身影風風火火而來,將她攬入了懷中。
“陸……唔……”
不等永嘉公主叫出陸驍的名字來,她就被陸驍吻住了紅唇。
許久,許久,陸驍才緩緩放開了永嘉公主,質問道:“為什麼你知曉懷了我的孩子之後,反倒是要我離開你?”
永嘉公主望著陸驍眼眸道:“你怎知我腹中孩子是你的?萬一是袁傑的呢?”
“那個廢物可沒有這般本事。”陸驍將永嘉公主攬入了懷中,親了一口永嘉公主的側臉,“你腹中的孩兒定然是我的!”
永嘉公主淡淡一笑道:“算算時日,確實是你的孩兒。”
陸驍看著永嘉公主道:“你都知曉你有了我的孩子,為何要趕走我?讓我白白傷心痛苦這幾日,你瞧瞧我這幾日裡滴水未進,人都瘦了一圈。”
永嘉公主摸著陸驍棱角分明的臉,她低聲道:“陸驍,你我的婚事怕是成不了的。
畢竟,你我的身份擺在這裡……所以我纔想著要趕走你,但沒想到你竟然會為此絕食,我們相識並沒有太久,沒想到你會如此情深……”
“誰說沒有太久?”陸驍道,“我十三歲情竇初開的時候就喜歡你,你以為我若是心中沒有你,怎會推不開一個醉酒的你,怎會在你醉糊塗的時候,心甘情願聽從你的命令為你男寵?”
永嘉公主細想想也是,陸驍哪裡會聽從她的無理取鬨的命令,饒是她是公主,也不能逼王府世子為男寵。
但是永嘉公主時當真沒有想到,陸驍他說十三歲時就喜歡自己。
“你怎會在十三歲時喜歡我?”
陸驍道:“你定是忘記了,那一年我們去獵場打獵,袁傑起了好勝心帶著袁非等人去獵殺大熊,把你一人落在獵場裡麵,那裡有凶獸出沒……”
永嘉公主聽著陸驍之言道:“我好似想起來了,那日裡我遇到了大虎,是你射箭趕走了大虎,卻也因此而摔下了山崖裡邊的一個洞xue,渾身都是傷……”
陸驍道:“嗯,你下來洞xue之中,幫我療傷,那日裡還下了一場大雨,你我在洞中躲雨,你怕我冷,還把你的披風給我圍上……從那一日起我就喜歡你,隻是我那時候我年紀太小,不好意思與人說出我的心意,卻不料沒過多久,再見你,竟是在你的婚宴上。”
陸驍看著永嘉公主的眼眸道:“這些時日裡,我一直都不曾忘記過,你在洞中照顧我的點點滴滴,我們一起相擁躲在披風底下禦寒取暖……”
永嘉公主不由得紅了臉道:“你自幼跟著小七一起長大,那時候,我是把你當做如同小七一樣的,我是將你當做親弟弟的……”
永嘉隻記得那一日自己救人心切,到底是安王府的小世子,為了救她而喪命可就不好,誰知當年陸驍竟然有彆樣的心思。
陸驍靠近永嘉公主的耳邊道:“我又不是你親弟弟,我當時隻恨我年幼,不能與袁傑搶走你,後來我年歲稍大些,也知不能與袁傑搶你,我沒想到我趕回來見我表姐,竟然能遇到你喝醉酒,當時我可就顧不得你有沒有成親,酒醒後會不會後悔,我隻知,是你願意讓我圓夢的。”
永嘉公主的臉色更是羞紅。
陸驍攬著永嘉公主坐在了床邊:“當初我就不該因著年紀小,沒有去爭取,打獵那一日袁傑好勝心起,能將你一人放在危險重重的獵場之中,足可見他不是一個靠譜的夫君,若我當時就說要娶你的話,恐怕我們的孩子都已是能去書院念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