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獨大
慶雲縣主聽著晉王妃之語,一頭霧水道:“大表嫂,您這是什麼意思?這與陸錦時有何乾係?”
晉王妃道:“哎喲,倒是我多嘴了,妹妹也就這麼一聽,莫要將我這話放在心上。”
慶雲縣主道:“大表嫂……您說促成陸世子與永嘉公主姻緣的是七皇子妃嗎?”
晉王妃低聲道:“慶雲表妹,此話我就與你一個人,你可彆到處亂說,永嘉與先前的袁駙馬和離,可不就是陸錦時在此中慫恿的嗎?”
“這陸錦時應當是怕她那七皇子妃不穩,特意讓自家表弟娶了永嘉公主,好讓永嘉公主幫著她坐穩七皇子妃之位呢。”
慶雲縣主緊皺著眉頭。
晉王妃道:“永嘉皇妹可是要比陸小世子足足年長五歲,又是個不會生的,如若不是陸錦時存著借永嘉公主之勢坐穩七皇子妃,陸小世子說什麼都不會娶永嘉公主的,這陸小世子也是真真可憐。”
慶雲縣主握緊了手中的帕子。
晉王妃一笑道:“慶雲妹妹,我有事就先走了。”
慶雲縣主躬身送著晉王妃離去。
晉王妃回到了王府之中。
見著晉王前來,晉王妃就忙不疊道:“你那七弟與七弟妹當真是好算計,竟然都將主意打到了永嘉公主的上頭。”
晉王望向了晉王妃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晉王妃道:“方纔我聽得慶雲表妹說,安王府的小世子要與永嘉成婚,安王府的小世子與你七弟同齡,足足要比永嘉小上五歲,這祁弈為了能奪得儲君之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祁弈知曉太後娘娘寵愛於你,如今讓陸驍求娶永嘉,他又娶了明珠郡主之女,少不得就是為了能夠多一點太後娘孃的支援,這祁弈好厲害的手段。”
晉王望向晉王妃道:“永嘉要嫁給陸驍?怎麼可能?大盛開朝以來,駙馬都不能任實權,她怎麼可能會嫁給陸驍?”
“慶雲表妹說的,還能有假不成?”晉王妃皺眉看向了晉王道:“王爺,這祁弈當真是好生卑鄙,為了儲君之位不惜娶一個婚前有子的明珠郡主之女,如今連小舅子的婚事都利用上了。”
晉王沉聲道:“誰為儲君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靠姻親,父皇本就偏心七弟至極,卻沒有早早立七弟為儲君,容我進朝堂,想來父皇是聖明的,你不必憂慮這麼多。”
晉王妃看向晉王的靴子道:“王爺,我前兩日給你的靴子呢?你怎得不穿?”
晉王緩緩道:“我送給七弟了。”
晉王妃臉色一黑道:“那可是孫嫻親手做的靴子,你怎能給祁弈?王爺,您這不是幫著孫嫻與祁弈促成姻緣嗎?您也就不怕到時候祁弈如願娶了孫嫻為側妃,成了尚書令的女婿?”
晉王笑了笑道:“明珠姑姑當年可是容不得她的夫君納妾,陸錦時想來也是善妒的女子,孫嫻為七皇子側妃,對七弟可不是福,而是禍。”
晉王妃道:“那萬一陸錦時能容得下孫嫻呢?”
晉王道:“你以為每個女子都如同你一般賢惠的嗎?”
“多謝王爺誇獎。”
晉王聽得自家王妃之語,氣得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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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
惠元帝與容皇貴妃二人一起進了壽康之中。
在裡邊的賢妃站起來行禮道:“參見陛下,皇貴妃。”
陸錦時也與容弈一起行禮道:“父皇,母妃。”
惠元帝與容皇貴妃給太後見禮後,容皇貴妃就從太後那邊抱過了小璋兒,眼裡都是歡喜。
惠元帝落座後出聲道:“母後,不知您尋我過來,是為了何事?”
皇太後道:“找你們過來是為了永嘉這孩子的婚事。”
惠元帝道:“永嘉先前所遇非人,找了袁傑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混帳東西,永嘉日後的駙馬朕定當好好挑選,會給她挑一個合適的英年才俊。”
皇太後道:“這英年才俊哀家這邊就有一個,滿長安城除了我們祁家兒郎,就挑不出來一個要比他還要好的郎君。”
惠元帝道:“哦?母後說的是哪家的公子?”
皇太後輕笑地看向了陸錦時道:“妙妙的表弟,安王世子陸驍,這孩子我自幼就喜歡,小時候就落落大方又嘴甜孝順……”
惠元帝臉色一變道:“怎麼能是陸驍呢?他比永嘉要小好幾歲,更何況陸驍他是安王府單傳,陸家到他這一代就這麼一個兒子,永嘉終究是……唉,母後這婚事實在是不妥。”
皇太後笑著道:“子嗣之事,不必憂慮,永嘉已然有了陸驍的孩子。”
賢妃娘娘震驚道:“太後娘娘,您說我家永嘉有孕了?”
陸錦時淡笑著道:“是,皇姐已有了身孕。”
賢妃娘娘雙手合十,“佛祖保佑,多謝佛祖庇佑。”
惠元帝看向了容弈道:“弈兒,你覺得這樁婚事如何?”
容弈淡笑道:“親上加親的婚事,又是雙喜臨門,是門好親事。”
惠元帝對著容弈道:“你隨朕到外邊來。”
容弈應下道:“是,父皇。”
容弈跟著惠元帝走到了殿外,惠元帝屏退了四周的宮奴道:“大盛朝開國以來就沒有一個駙馬可以得到實權,袁傑已是例外,也是朕就你皇姐這麼一個女兒,你祖母又甚是疼愛你皇姐給予的破例,如今在讓陸驍破例可是不妥……”
容弈道:“父皇,姐姐雖是公主,也是您的女兒,本是尊貴的出身,怎就偏偏為了尊貴出身而降低自己對夫君的要求?陸家對父皇對皇室都是忠心耿耿,娶了皇姐,陸家也不會生出不臣之心。”
惠元帝道:“陸家本就是你皇子妃的外戚了,若再加上娶你皇姐,這滿朝堂可就是陸家獨大了,你日後後宮,也是妙妙一人獨大。”
容弈一笑道:“父皇,我都對錦時發過誓了,日後不會有側妃妾室,此事兒臣不是信口胡說的,而是認定了就錦時一人。”
惠元帝不禁皺眉道:“你倒是癡情得很。”
容弈隻是輕輕笑了笑,“如今皇姐都懷了陸驍的孩兒,父皇您就不要棒打鴛鴦,還是成人之美吧。”
惠元帝道:“罷了,永嘉這些年也是不易,如今得了孩兒,也是皇家喜事,你祖母也能好好開心一番了,隻是你日後不要後悔,陸家權高震主,外戚獨大,朕這江山早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容弈道:“兒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