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誰下聘?
永嘉公主聞言隻是一笑,倘若是陸驍十三歲的時候要求娶自己,她定然是不會願意的。
錯嫁六年,也的確是令人唏噓,如今也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永嘉公主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小腹,不論如何,她也總算是如願有了自己的孩子。
陸驍將腦袋貼在了永嘉公主的小腹上道:“不曾想你這麼快就有了身孕,我們的婚事隻能先倉促委屈你了。”
永嘉公主低眸看向陸驍道:“還不知我父皇會不會應許你我的婚事……畢竟……”
雖說有著陸錦時的保證,但永嘉公主倒也還是怕婚事會不成。
陸驍直起身來道:“不論陛下提出什麼要求,隻要能娶你為妻,我都情願。”
永嘉公主主動投入了陸驍的懷中,不由得想起以往與袁傑成親之前,袁傑一直都是不情不願去舍棄他的世子之位的,哪怕袁傑是有同母的弟弟……
或許是先前她滿心思都是對袁傑的喜愛,並不覺得有什麼,如今有了陸驍作為對比,永嘉公主才知自己這些年究竟有多傻。
年少時候的感情是真的,但即便是那時候的感情,也已是有所端倪。
--
五月來臨,已然入夏,宮中的大樹上已是能聽到蟬鳴聲。
小璋兒分外怕熱,如今隻肯穿一件小肚兜。
陸錦時瞧著璋兒年幼,也不去管他,畢竟這幾日裡的確是熱得很。
端午有宮宴,這幾日陸錦時得空就是去幫著容皇貴妃操辦宮宴。
這還是陸錦時進宮後第一次幫忙辦宮宴,她便就處處用心記著,以備日後之需。
陸錦時從鳳坤宮忙完後,回到了玉琉宮之中。
隻見容弈抱著小璋兒看向了陸錦時,兩父子的神情都是有些幽怨。
容弈道:“怎這個時候纔回來?天色都快暗了。”
陸錦時輕輕一笑道:“這不幾日後就是端午宮宴了嗎?我今日在幫著母妃檢視端午日裡的點心,所以耽擱些功夫。”
陸錦時走到了璋兒跟前,摸了摸璋兒的小臉蛋,對著容弈道:“這是我嫁入宮中來的第一次宮宴,我總得多用心些學學。”
容弈這才罷休道:“倒不如讓你去教書,還能見到你的人影。”
陸錦時道:“過了端午,我就去教書了,到時候你可莫要因為外邊的閒言碎語而阻撓我!”
“我既答應了你,就沒想把你拘在後宮裡頭。”
容弈望著陸錦時明媚的笑意,他想,當時喜歡陸錦時大概就是她與他先前所見過的女子大不相同。
茂林修竹山間裡長大的飽讀詩書的姑娘,是不該被拘泥於後院之中,也不該將她的滿腹才華困在後宮之中。
陸錦時道:“聽母妃說,皇姐與陸驍的婚期定下來了,就定在五月末,畢竟皇姐有孕不宜再拖,聖旨這兩日就會下去。”
容弈道:“五月末,婚期是著急了些,婚事也隻能倉促了。”
陸錦時淡淡一笑道:“我相信我舅母即便是在這倉促的時日裡,也是能將婚事給辦得妥帖的,加上還有我娘定也是要喝了陸驍的喜酒再回山陰城去的,我娘也能夠幫襯舅母。”
容弈應道:“倒也是。”
五月的天是一日比一日得要熱,惠元帝將安王府的小世子封為駙馬的賜婚旨意在坊間的傳言,比之日頭還要火熱。
鎮國公府之中。
袁夫人朝著進來的小丫鬟道:“外邊什麼事情如此熱鬨喧嘩?”
小丫鬟湊到了袁夫人跟前道:“夫人,昨日陛下來隔壁公主府頒布聖旨,原來是賜婚聖旨……今日公主府之中之所以這般熱鬨,是新駙馬來給公主殿下下聘來了。”
袁夫人一愣,“賜婚?下聘?陛下怎這麼快給公主賜婚了呢?是誰做了駙馬爺?”
袁夫人想著她那兒子如今也還未曾養好傷,雖是不如先前那般頹廢了,可是袁夫人也知曉袁傑的心中根本就放不下永嘉,公主殿下怎能這麼快就尋到了新的駙馬?
這才過了一個多月而已。
袁夫人道:“這滿長安裡挑,有哪一個郎君能勝過袁傑的?”
小丫鬟低聲道:“當今駙馬是……是安王府的世子陸驍。”
“什麼?”袁夫人猛然一驚,“你再說一遍,是何人?”
小丫鬟道:“是安王府的陸世子陸驍。”
袁夫人不可置信地道:“怎會是他?彆的不說,光是年紀就要比公主殿下小五歲,怎會是他呢。”
鎮國公府後院之中。
晚娘端著藥進了袁傑的房中道:“夫君,該吃藥了,我看您的傷已是好了許多,再過幾日就能全然下地走路了。”
袁傑接過了藥物,他倒是盼著能夠快些恢複如常,他已經許久不曾見過永嘉了。
也不知永嘉如何了?
袁傑將藥給一飲而儘,他扶著床榻緩緩下了床,被杖責過後的傷還依舊傳來著劇痛,但好在,已是能走路了。
袁傑對著晚娘道:“去給我拿一身新的衣袍來……”
“夫君,您要去何處?”
袁傑緩緩道:“去見公主殿下,這都過去了一個月多了,想來公主殿下已然可以消氣了,可以好好與我說話了。”
晚娘不可察覺地微微皺眉,但依舊還是從一旁取來了新的衣裳給袁傑換上。
“夫君穿上新衣袍如此俊朗,公主殿下瞧見夫君穿這一身,定會消氣原諒夫君您的。”
晚娘替袁傑整理著發髻,“妾身就不陪著夫君一起前去了,免得殿下看見妾身生氣……”
袁傑嗯了一聲道:“晚娘,你放心,你既然已經做了我的妾室,我自會好好待你,我也會讓公主殿下容下你的,公主她素來善良,先前她許是被嫉妒矇蔽了心智,她本性是良善的,你不必過於擔憂。”
晚娘勉強露出一笑,找來了小廝扶著袁傑出去。
袁傑往隔壁公主府之中走著,就聽到了外邊熱鬨喧嘩之聲,他一出門,就看著不少百姓圍在兩旁。
“不愧是給公主殿下下聘,這聘禮有多少箱子根本就是數不勝數。”
“這不光光是給公主下聘,還是安王府世子娶妻,當年安王爺娶妻,安王府的明珠出嫁,那下聘與嫁妝也有今日的排場呢。”
袁傑看著一個個紅箱子進入了公主府之中,眼眸之中儘是不敢置信,袁傑隨意找了一個圍觀熱鬨的百姓問道:“這是誰給誰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