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與陸驍徹底分離
陸錦時聽得永嘉公主這般說,倒也應承下來,答應了永嘉公主不對外說此事,到底永嘉公主已經與袁傑和離。
如今有了身孕,的確也是麻煩得很。
是不該大聲嚷嚷,少些人知曉為好。
從永嘉公主府中出來後,陸錦時便當即回去了玉琉宮之中。
剛到玉琉宮之中,陸錦時就見著一道挺拔身姿要出門,她見狀便行禮道:“參見晉王。”
“七弟妹不必多禮。”
陸錦時送走晉王之後,望向了宮中的容弈道:“晉王來找你有何事?”
容弈輕笑道:“給你我送新婚賀禮來。”
陸錦時道:“什麼新婚賀禮……我瞧瞧。”
陸錦時上前開啟了晉王送來的一雙黑色靴子,上邊繡著銀色的雲紋,“他送你的新婚賀禮,是一雙靴子?晉王也未免太摳門了些。”
容弈拿起跟前的靴子,“皇兄送的,放入庫房之中吧。”
陸錦時細細檢視著靴子的裡裡外外,“這雙靴子做的倒是精巧得很,放入庫房之中有些可惜,你穿了便是。”
容弈道:“皇兄不會無緣無故給我送靴子來,這雙靴子我穿不得。”
陸錦時道:“那就送給陛下去穿,也算是你的一番孝心了,晉王要是憋著什麼壞,給了陛下穿,他也算是自作自受。”
容弈淡笑了一聲道:“也就你敢這麼說,明知其中有詐,還給父皇去穿?”
陸錦時道:“這靴子我裡外檢查過,並無什麼暗針,給父皇穿也並無不妥,我明日就給母妃拿過去,讓母妃贈予陛下,我想晉王也不至於蠢到在送你的新婚之禮上動要命的手腳。”
陸錦時又將靴子給了彩鳳,“彩鳳,今日就辛苦你,繡一雙一模一樣的靴子出來。”
容弈看向陸錦時道:“為何要繡一雙一模一樣的靴子?”
陸錦時道:“若是晉王當真憋著壞處,他到時候定會讓你穿他送的靴子,讓彩鳳仿造一雙靴子出來,也可引蛇出洞。”
容弈點了點頭道:“皇姐得知她有孕的訊息如何說?”
陸錦時將容弈拉到了寢殿之中,她關上了門道:“皇姐讓我們瞞著此事,到底她與袁傑已是再無瓜葛,如今懷有袁傑的孩子,她不願意讓外人知曉此事,讓我與你將此事遮掩下來,不告訴任何人。”
容弈道:“我們如今是可以遮掩,但皇姐的肚子終究是會大起來的,等肚子大起來了,遮掩也是遮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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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之中。
永嘉公主輕輕得摸著她的小腹,她不由地歎了好幾聲,這孩子若是早來兩個月,她不知會有多開心。
而今日有了這孩兒,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打掉這個孩子?她定是萬分不捨的,她吃了這麼多苦藥,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說什麼她都不會將孩子給打掉。
可若是不打掉這個孩子,她與陸驍成親嗎?
本朝駙馬不得有兵權任實職,袁傑當初已是例外,因著也是大盛朝就她這麼一個公主,父皇與皇祖母開恩。
袁傑雖說也是勳爵國公世子,頂頂富貴的門第了,但放在陸家跟前,連袁家也是差了一大截的。
安王府權勢極盛,若非她父皇與安王爺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恐怕父皇也會忌憚安王府之兵權。
永嘉公主想若是自己嫁給陸驍,父皇還能再放心給陸驍實權嗎?繼續讓陸驍掌有實權,安王府的權勢隻會更為鼎盛……
父皇與她日後那位登上儲君之位的兄弟,會願意陸家的權勢繼續盛大嗎?
即使願意,永嘉公主亦是要擔憂她日後孩子的安危。
永嘉公主可以說父皇是疼愛她的,但父皇對她的疼愛僅僅是因為她是父皇唯一的女兒而已。
遠遠比不上祁弈受寵的多,一旦父皇疑心陸家,她的孩子可不會因她而能保全。
而隻給陸驍虛職,不給陸驍實權,這也不切實際……
畢竟陸家就這麼一個世子,陸驍的文韜武略長安城之中都是有名氣的。
且陸驍的祖父更是戰功顯赫,力保她父皇登基為帝,乃是她父皇順利登基的第一功臣。
父皇也是做不出來收回陸家子孫的實權,隻給陸驍一個聽著好聽遠離朝中政權的虛職。
永嘉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與陸驍是不適宜成親的。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陸驍的。
如今隻能與陸驍徹底分離。
“你想些什麼呢?想得如此出神。”
永嘉公主聽到身後傳來陸驍的聲音,她擡眸看向了陸驍道:“你以後都彆來了。”
陸驍皺眉道:“為何?可是我昨日伺候你,你不夠滿意?我今日定會聽你的,你說不要我不伺候你了。”
永嘉公主聽著陸驍大喇喇的話語,她用冰涼的手背給自己的臉降溫道:“陸驍,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你好生找個好姑娘娶了吧。”
陸驍道:“我與你說過,我陸家男兒不納妾的,一生一世就隻有一個女人,我已認定了要娶你為妻。”
“你怎麼娶我為妻?”永嘉公主道,“我是公主,你是手握重兵的王府世子。”
“正好,你我門當戶對,你也不算下嫁得厲害,你瞧瞧你先前下嫁的郎君……可見下嫁並無好處。”
陸驍道,“你我身份都是這麼相配。”
永嘉公主道:“我與你說過,當今駙馬不得有實權在身。”
陸驍道:“為了你,我願意日後交出兵權還給陛下。”
“我父皇不會收回你們安王府的兵權,至少如今不可以。”永嘉公主道,“你我本就不宜成親,你走吧,忘了我吧。”
陸驍不由得又緊皺著眉頭道:“你是不是……心中還惦念著袁傑?所以非要將我趕走。”
永嘉公主眼眸之中含著淚水,咬唇違心道:“是。”
陸驍鐵青著黑了臉色,將永嘉公主一把禁錮在懷中道:“我哪裡就不如袁傑那個狗東西?”
永嘉公主道:“我與袁傑幼年相識,少年相愛,十八歲就為夫妻,朝夕相處六年,我愛他,放不下他……”
陸驍渾身都氣惱得發抖道:“你愛他?他不信你,汙衊於你,背叛於你……你還愛他?”
永嘉公主閉了閉眼眸,將眼淚忍了回去,她移開了陸驍的眼眸道:“是,陸驍,你我這段時日相處,我就是隻把你當做解悶的男寵一般,這幾日我明白了,我實則深愛的還是袁傑,你我還是分開吧,日後就各走各路。”
陸驍捏著永嘉公主的下巴道:“看著我的眼睛說,永嘉,你看著我的眼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