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瞞有孕之事
容弈看著陸錦時輕踩自己的腳,無奈輕笑道:“你入宮第一日,就去大理寺衙門的牢獄之中也是不妥,先行去歇息歇息,等回門那一日去牢獄之中也不遲。”
陸錦時打了一個嗬欠道:“也是。”
陸錦時倒也並不急著去見賀家眾人,隻是想看看他們在牢獄之中會不會互相怨怪。
陸錦時更想看到她那親生爹爹後悔莫及的神色。
回到玉琉宮之中,陸錦時與容弈一起再睡著回籠覺歇息,待醒來時,已是用午膳時分。
陸錦時醒來之後就從奶孃手中抱過了委屈的小璋兒,“璋兒。”
小璋兒在陸錦時懷中啜泣著。
容弈道:“璋兒也未免太愛哭了些。”
陸錦時維護著自個兒孩子道:“璋兒才十個月不到,怎就不能愛哭了?”
容弈從陸錦時懷中接過小璋兒,抹去了他的眼淚,璋兒在容弈懷中倒是極為乖巧,一點都不哭。
陸錦時不由一笑,這孩子小小年紀倒是知曉審時度勢,她看著容弈懷中的小璋兒,她與容弈在一起時,從未想過他們二人有朝一日還能成親,還能給璋兒一個家。
如今這般,的確也是不錯的。
陸錦時對著容弈道:“你我成親之後,你也是可以進朝堂了。”
容弈道:“我倒也不必著急進朝堂,我想與袁非江吟他們一起秋闈,待秋闈之後再入考場,畢竟淩霄書院要勝錢夫子所開的金名書院也沒有這般輕易。
且還有大皇兄在朝堂之中門生眾多,不少文臣也都是信服大皇兄的,我若是沒有拿出一點功績來,也會被針對,倒不如等秋闈之後進朝堂的好。”
陸錦時也覺得容弈所說有理,輕輕點了點頭。
午後,兩人都無事,璋兒午間入睡倒也極快。
陸錦時本想著宮中無趣準備準備三日之後要去教書的內容的,卻是被容弈拉入了他的書房之中。
陸錦時看著容弈不懷好意滿眼齷齪的眸光道:“容弈!”
容弈輕笑了一聲道:“都讓你叫我夫君……”
“夫君,彆鬨,青天白日裡的。”
容弈摟緊著陸錦時的腰肢道:“在江南時,也不是沒有青天白日在書房之中廝混……”
陸錦時:“那時是我為了生璋兒,你這會兒又不打算再生個孩兒,豈可白日裡胡鬨?”
容弈聽著陸錦時直白利用他的話語,可不願饒過陸錦時,“你先前利用我多日,你這會兒也該給我一點好處……何況我們如今已是正兒八經的夫妻,新婚燕爾……”
陸錦時對著容弈道:“快彆鬨了,我還有一件要緊的大事沒有告訴你。”
容弈道:“有什麼大事?”
“皇姐的確是有孕了。”
容弈道:“你如何得知?”
陸錦時道:“前日裡皇姐來給我送添妝之時,我把過皇姐的脈,確定是喜脈,我勸皇姐找個禦醫看看,也不知她有沒有找禦醫看看,她六年無子,如今有了孩子總算是一門喜事,前日昨日我都忙著不曾告訴她,今日我得去找她告知她這個喜訊的,彆她不知有孕在身,做些什麼危險之事,倒是不好。”
容弈這會兒倒是沒有了白日裡胡鬨的興致,隻皺眉道:“六年不曾有孕,和離之後就有了身孕,算是什麼喜事?袁傑真是罪該萬死!他剛被禦醫查出來捱了板子之後,日後難以有孕,皇姐怎麼偏就懷上了袁傑的孩子,太便宜了他!這孩子就不該留。”
陸錦時道:“孩子終究是無辜的,這孩子是也是姐姐欺騙多年的,若是不要這個孩子的話,日後也難保姐姐能不能再有孕,我倒是覺得該把孩子給留下來的。”
陸錦時起身理著身上的衣裳,“你可要隨我一起去皇姐府上?”
容弈道:“此事我就不參與其中了,你去吧。”
陸錦時笑了笑,便就出宮而去了公主府之中。
陸錦時到公主府之中,等了約摸著兩刻多鐘,才見永嘉公主而來。
永嘉公主輕笑著道:“今日可以正大光明叫你七弟妹了,你新婚燕爾的不多多休息,怎得有空來了我府上?”
陸錦時道:“姐姐,前日之後,你是不是沒有找過禦醫?”
永嘉公主道:“嗯,我並未覺得身體有任何不適之處,也就不曾宣過禦醫,我實話與你說吧,我這六年來吃藥都快吃吐了,看著禦醫我都怕了,我實在是不想見禦醫了。”
陸錦時望著永嘉公主,原本都已是想好要說的話,這會兒倒是極其難以開口。
永嘉公主笑笑道:“如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不必遮遮掩掩的。”
陸錦時握住了永嘉公主的手腕,她將手指搭上去道:“姐姐,您的脈象是……有孕的脈象。”
永嘉公主愣怔在原地,她眨著眼眸,好一會兒才道:“七弟妹,你,你說我是有孕的脈象?”
陸錦時點頭道:“我懷璋兒時候,給自己把過脈,有孕之人的脈象其實很是明顯如滑珠一般,是以稱之為滑脈,你的脈象就是滑脈……”
永嘉公主不可置信地望向著陸錦時,她的心中滿是慌張,她咬著唇,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脈搏。
“怎麼可能?不會的,那時我月事剛走,怎會……不會的,不會的……”
陸錦時見著永嘉公主搖頭,一連喊著幾個不會的,輕輕一笑道:“姐姐,您求子六年,如今能有孕也是喜事,您雖與袁傑和離了,但這孩子是您一個人的。”
永嘉公主想,這孩子若是袁傑的可就好了。
可問題是,這孩子怕不是袁傑的。
陸錦時道:“我聽夫君說,袁傑捱了打之後,恐怕是不能再有子嗣了,您如今懷中倒是成了他唯二的子嗣,袁傑倒也實屬活該,您可以生下來讓這孩子姓祁也可。”
永嘉公主握住了陸錦時的手腕道:“我有孕一事,你且先瞞著任何人,不得告知任何人!”
陸錦時見著永嘉公主臉上無喜悅隻有慌張,想來她應當還是對袁傑有恨,便道:“皇姐,我已經告知了七皇子。”
永嘉公主道:“你替我轉告七弟,此事不得再讓任何人知曉。”
“為何?”陸錦時問道。
永嘉公主道:“我日後會與你解釋的,但是我有孕一事,還請你替我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