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興侯府待嫁
陸錦時聞言一愣,“四月就成親,會不會是太早了?”
陸錦時一想她與容弈再來時都還是互相怨懟,爭吵不休,四月裡成親怕真就會是互成怨偶。
“陛下,縱使祖父臨終前是記掛著我的親事,想我早日成親,百日內可熱孝成親,但我爹孃都來不及從山陰趕來我送我出嫁,這未免是一個遺憾……”
惠元帝道:“朕就派專人送十萬火急信件前去山陰城報信,未必就是來不及。”
陸錦時擡眸看向了容弈,想要容弈拒絕。
容弈卻是笑著道:“我也覺得四月裡的日子正好,快馬加鞭去報信,秦先生與明珠姑母必定能趕來長安。”
惠元帝對著陸錦時道:“璋兒是皇室子孫,他的身份可不能一直不明不白,明明是嫡長子的身份,被你們糟踐的成了庶子養子,你與弈兒越早成親越好,來人,宣太史令。”
陸錦時聽著惠元帝是為了自己懷中璋兒所慮,也是找不到拒絕之語。
畢竟陛下的旨意,也是由不得她拒絕。
惠元帝這會兒看璋兒道:“先前隻覺得璋兒長得像霜兒,今日細細一瞧,倒還是能看出些許明珠的影子來,尤其是這一雙鳳眸,與你外祖父與你娘親相似得緊。”
陸錦時將小璋兒給了陛下抱著,笑道:“我倒是覺得璋兒還是像皇貴妃多些的。”
惠元帝看著懷中軟糯的小嬰兒,喜歡得很,他已不是第一次為祖父了,可卻是與心愛的女子有了第一個孫兒。
尤其是璋兒長得像皇貴妃,惠元帝更是疼愛。
惠元帝摸著小璋兒的臉道:“你爹甚是不好,差點讓你從嫡子變為庶子,祖父得好好補償你,待你爹孃成親之後,祖父封你爹為太子後,便就封你為皇太孫。”
陸錦時倒也不覺得訝異,她柔聲道:“陛下,容弈他……阿不,七皇子殿下他還年輕,未及弱冠,陛下您也風華正茂,無需過早立儲。
您與其立儲君,倒不如先立後,畢竟陛下您登基以來,就從未曾封過皇後,大盛已是二十多年無後……若能讓皇貴妃為後,乃是喜上加喜。”
換做旁的帝王,陸錦時可不敢如此大膽。
但陸錦時也是知曉,惠元帝怕是比她更想讓她婆婆為皇後。
惠元帝輕歎了一口氣,“朕虧欠霜兒二十年了,是該立她為後,隻是每每都有朝臣撞柱節食尋死自儘以明誌。
朕倒是無所謂昏君名聲,哪怕史書留下惡名,任憑後人指責,朕也是想要立霜兒為後。
但霜兒顧忌著小七,小七未曾進朝堂,他生母為了為後,就逼死幾個文臣,無異於就是與整個朝堂文臣為敵,著實是不妥。
何況霜兒並不願牽連到小七也因我們留下壞名聲,她覺得皇貴妃已是如今後宮榮寵之盛。”
陸錦時淡淡一笑道:“陛下,您下旨立皇貴妃為後,至於有朝臣會尋死覓活,您隻管交給我便是,我保證這一次他們尋死自儘無用。”
惠元帝看向陸錦時道:“你有好法子?”
陸錦時隻輕笑了一聲道:“陛下您相信我便是。”
容弈看向陸錦時道:“你有什麼法子?”
陸錦時道:“先不與你說,但我能確保這一次他們尋死覓活毫無用處。”
陸錦時話音一落,太史令就前來覲見。
惠元帝吩咐著太史令道:“你於四月裡挑選一個好日子,讓七皇子殿下與賀家大姑娘成親。”
太史令忙應道:“是,陛下,要說起來四月裡的日子,還當真是有一個極好的,那便就是四月二十六,乃是成親的大吉之日。”
惠元帝道:“那就定於四月二十六,七皇子大婚,宣中書令,門下侍中,禮部尚書。”
陸錦時見狀,便從惠元帝手中接過了璋兒,福身道:“陛下,臣女就先不打擾您,先行告辭了。”
惠元帝輕笑了一聲道:“好,你回去之後,就安心在永興侯府之中待嫁。”
陸錦時道:“陛下,當年我娘親為我在侯府之中打造的錦苑被人鳩占鵲巢住了去,賀家急匆匆讓我歸來,是想逼我到了長安城第二日便嫁給安平伯府次子黃騰,所以根本就不曾為我準備所住的院落,臣女也不敢住到賀家裡去。”
容弈聽得陸錦時這話,皺眉看向了她,“賀家竟是如此對你?”
容弈這倒也明白陸錦時並非是為了瞞著她的身份,刻意不去賀家住,聽到賀家逼她嫁給黃騰,容弈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惠元帝的笑意斂起,怒聲道:“朕不是已下了賜婚聖旨嗎?賀家怎敢如此大膽,抗旨不尊?”
陸錦時低聲道:“如今長安城之中還有不少人認為賀家大姑娘乃是我妹妹賀錦蘭,並非是我,賀家就以此為由,想要說聖旨上邊所寫的賀家大姑娘乃是賀錦蘭,並非是我……”
惠元帝萬分氣惱:“賀檀竟是如此糊塗至極!朕所下的聖旨他們也敢隨意糊弄,他們是如何逼你嫁給黃騰的?”
陸錦時道:“祖父臨終前是以給祖父為由讓我衝喜,祖父去世之後,祖母以祖父不見我嫁給黃騰死不瞑目又以孝道逼我就範……”
惠元帝惱極了道:“永興侯府是當真不將朕與太後放在眼裡,當年明珠被他們所欺之時,朕看在永興侯祖上滿門忠烈的份上,未曾多過於懲處他們。
如今朕本想讓你以永興侯府千金出嫁,也是想著你終究是永興侯府之後,卻不想他們一家竟是如此對你!看來賀檀是連永興侯世子都不想當了。”
容弈望向陸錦時道:“他們用衝喜孝道逼你嫁人,你怎不早來找父皇為你討要公道?”
容弈不敢想陸錦時在賀家的處境,那幾日裡他竟然還讓陸錦時為妾,難怪陸錦時如此氣惱。
陸錦時淡淡一笑道:“殺雞焉用牛刀,此等小事不必勞煩陛下,且我也想看看他們賀家真正的違逆聖旨,自取滅亡,自己淪落為長安笑柄。”
容弈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錦時道:“賀錦蘭她至今都認為她是你的七皇子妃……我就任由她如此所想,待她滿懷喜意,宴請親朋賓客,打算出嫁給你之日,自然會成為笑話,自作自受。
到時也有了賀家抗旨不尊糊弄聖上旨意的證據,聖旨上麵寫明的是賀家大小姐,她們嫁賀錦蘭,便是真正的抗旨不尊,乃是死罪,陛下您可光明正大收回永興侯府的丹書鐵券,褫奪侯府封號……”
容弈望向陸錦時淡淡輕笑,他倒是忘記了,陸錦時哪裡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