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大婚
陸錦時望向容弈的眼眸道:“聖旨並非是兒戲,但我的人生也就這麼一回,我不願日後都被困於後宮之中,我唸了這麼多年的書,可不是為了嫁給你之後,就困於後宅的。”
容弈道:“我也不是不許你出去教書,隻是,淩霄書院裡麵都是一群年輕男子,你去著實是不合適,你若是想要前去,需得做到兩點,一與我同進同出,二便是與我住一塊兒同床共枕。”
陸錦時冷笑了一聲道:“原來你存的是這般齷齪心思!”
陸錦時推開了容弈道:“你讓我為妾之後,又故意欺瞞身份玩弄於我,我本就不願嫁你,若不是因璋兒的緣故,我便是冒著抗旨不尊,也會求陛下取消你我婚約,我願意為七皇子妃僅僅隻是為了璋兒。”
“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你不好好認錯,還想占我便宜?你做夢!
成親之後,我是無可奈何,但成親之前,你休想再占我便宜。
書院我必定得去,你倘若覺得七皇子妃拋頭露麵丟了你的臉,那正好我也並不是這麼想要做七皇子妃。”
容弈聽著陸錦時之言,深吸一口氣。
陸錦時用手指輕輕撣著被容弈碰過的衣裳。
容弈見狀更是緊蹙了眉頭,“那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你又認錯了嗎?”
陸錦時道:“我何錯之有?我有故意欺騙你我的身份嗎?我隻是不曾說過我親爹姓賀罷了,而你呢?”
“你明知我已對你起了疑心,你還找人前來冒充?”
容弈嗬了一聲道:“你也明明已是知情,又怎膽敢讓小璋兒喊容浪做爹爹?”
陸錦時實在是訝異不住心中的氣惱,狠狠揚手想要打容弈的側臉,“你還好意思問我怎膽敢的?”
容弈一把握住了陸錦時的手腕,再一次將她禁錮在懷裡,將她抵在了小榻之上,咬住了她的紅唇,許久才放開了陸錦時,“你我之間,本就各自有錯,為何不能各自退一步?”
陸錦時道:“各自有錯?分明你的錯比我要深,我是存了去父留子之心,可也是你自願與我無媒茍合而生的孩子……也不是我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生的,我為何要以此來認錯?”
容弈道:“彆說的如此難聽,什麼無媒茍合?那是兩情相悅!”
容弈的手劃過陸錦時的側臉,“還有,你怎麼沒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陸錦時揮開了容弈的手道:“我哪裡有……”
容弈低聲在陸錦時耳畔處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敢說沒動用美色?”
陸錦時深呼吸一口氣道:“放開我,你讓我為妾一事,你不曾認錯,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容弈道:“當時我不知我正妻就是你,倘若我不讓你為妾非要娶你,你可否又會怪我不讓賀家大姑娘為正妻?”
陸錦時道:“你這是偷換概念。”
容弈道,“你得先給我道歉,去父留子利用我真心,你不該比我更需要認錯嗎?我乃是堂堂七皇子,你讓我給你認錯道歉?何況,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錯。你若早早告知我你是賀家大姑娘,我都不會讓你為妾,分明是你欺瞞在先。”
陸錦時道:“你沒有欺瞞?既然我們爭吵不休,這怨偶不做也罷,我這就進宮去求陛下……”
容弈沉聲道:“既然你我爭吵不休,那過去的事情你我該既往不咎纔是,畢竟若你我不做夫妻,璋兒如何辦?
不過你我的確得要進一趟宮中,去尋父皇,告知父皇實情,此事父皇還尚不知情。”
陸錦時從小榻上起來,她想,此事的確不該一直瞞著陛下纔是。
也便就答應了容弈與他一起進的宮中去,倒也是因她不想與容弈再相吵下去,畢竟還有璋兒。
陸錦時出了屋外,找了奶孃抱過了璋兒,與容弈一起上了馬車。
東街離皇宮有些距離,陸錦時與容弈同坐一輛馬車。
馬車上,容弈低聲哄著璋兒叫自個兒一聲爹爹。
可這一次璋兒絲毫不給他麵子,久久叫不出來一個爹字,還在容弈懷中睡了過去。
到了宮中,璋兒到了陸錦時懷中,便就醒了過來,陸錦時不由地一笑。
容弈便與陸錦時一起抱著璋兒進了紫宸殿內。
“臣女拜見陛下。”
“兒臣拜見父皇。”
惠元帝擡眸看到了陸錦時懷中的抱著的小嬰兒,笑著道:“這就是明珠的小外孫,快抱過來讓朕瞧瞧。”
陸錦時輕笑著抱著孩子走到了惠元帝跟前道:“是,陛下。”
惠元帝瞧著跟前的小嬰兒甚是眼熟,“這不是璋兒嗎?”
陸錦時低聲道:“是,他就是璋兒。”
惠元帝看了看容弈,又看了看陸錦時道:“璋兒的生父是弈兒,生母是你?”
惠元帝一時間是又喜又惱:“你們簡直就是胡鬨!祁弈,你簡直就是皇室兒郎之恥,你堂堂皇子,如何被人去父留子的?”
容弈看向了陸錦時。
陸錦時咳嗽了一聲道:“陛下,先前我與殿下有些誤會與爭執,其實並未曾去父留子,我與殿下是……兩……”
兩情相悅二字,陸錦時是著實開不了口。
容弈倒是坦然道:“父皇,我與錦兒乃是兩情相悅,隻是因您二話不說都不與兒臣商議,就給兒臣定下婚事,兒臣不得已讓錦兒為妾,所以她才故意說是去父留子……”
惠元帝輕哼了一聲道:“你倒是還怪起朕來了?”
“兒臣不敢!”
陸錦時裝作委屈道:“此事怪不得陛下,要怪就怪七皇子他隱瞞身份,欺瞞於我,虧得我對他一片真心,怕剋夫之命影響到他,無名無分就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卻罔顧我的真心,瞞著身份,玩弄於我……”
惠元帝聞言厲眸看向了容弈。
容弈一時間辯解不得,隻對著陸錦時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時不知父皇給我定下的妻子是你,實在是我皇命父命難為,我錯了,對不住。”
陸錦時在陛下看不見之處,朝著容弈得意一笑。
容弈望著陸錦時那挑釁又得意之笑,也不由得笑了笑,他方纔與陸錦時吵這麼久是做什麼呢?
若陸錦時隻要一個道歉,給她就是。
惠元帝對著陸錦時道:“既然你們二人已有了孩兒,該早日成親纔是。”
容弈道:“兒臣倒也是想要早日成親,隻是……她身上還帶著永興侯府的孝。”
惠元帝道:“長安城之中有百日內熱孝可成親的規矩,永興侯老侯必定也想看著孫女早日成家的,就讓太史令在四月裡尋個日子,趁著四月暮春早夏,你二人就大婚,也可以給璋兒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好好的孩子,被你們二人鬨的……唉!”
惠元帝可是心疼自己的孫兒,差點就要被祁弈弄得嫡子變庶子,親生子變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