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你我二人重新過日子
惠元帝應下道:“永興侯府如此不將朕放在眼中,倘若他們當真膽敢糊弄聖旨,朕絕不饒恕他們!”
陸錦時輕輕一笑道:“多謝陛下。”
陸錦時福身告退,走到宮外,她見著容弈依舊糾纏在身旁,要上她的馬車,便蹙眉道:“你沒有自個兒馬車嗎?”
容弈依舊是跟著陸錦時上了馬車,進了車廂內之後,他緩緩道:“我不是在父皇跟前已與你道過歉了嗎?”
陸錦時冷聲道:“你的道歉毫無誠意。”
容弈道:“讓你為妾一事,我也有頗多的苦衷,我對你向來是真心,可你對我卻毫無真心,說踢開就踢開。”
容弈很清楚,陸錦時這會兒願意嫁給自己,僅僅隻是為了璋兒而已。
容弈看向陸錦時懷中的小璋兒,倒是隱隱有些嫉妒之情。
陸錦時道:“你都讓我為妾了,我還不去踢開你?還要哭哭啼啼隱忍為妾?”
容弈忙聲道:“打住,過去之事你我不論,日後你我二人重新過日子。”
陸錦時倒也不想與容弈爭論,畢竟璋兒在,她與容弈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容弈看向陸錦時道:“你說有讓我娘能順利為後的法子,什麼法子?”
陸錦時道:“這法子有些上不得台麵,就先不與你說。”
容弈道:“方纔父皇要立我為儲君,立璋兒為太孫,你為何要阻止?”
陸錦時道:“你不占嫡不占長不占賢,陛下預設晉王在朝中結黨營私,你這會兒貿然被立儲,朝堂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尋你錯處,等占了一個皇後嫡出之名,儲君之位也是遲早之事。”
容弈淡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你是怕成了太子妃之後,就不可貿然出宮,讓你去見什麼沈師兄……慕師兄……”
陸錦時斜眼怒視著容弈。
容弈忙又道:“開個玩笑罷了。”
陸錦時道:“所以我沈師兄就是被你安排到洛陽去的?你趕緊讓他回來。”
容弈道:“不能,他與你定下過親事,還妄圖與你再結良緣,他就老老實實去洛陽待著。”
陸錦時隻盯著容弈看著,容弈倒是很快就敗下陣來,“我這就讓人去傳旨讓他回來。”
陸錦時回到了東街後,隻見著旁邊鄰舍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像是有屋主搬過來一般。
陸錦時看著從馬車上邊下來的女子穿著精貴,身懷六甲,她之後下來了一個年約二十六七的郎君,長相俊朗。
“爹爹。”
郎君回首抱下馬車上一個與他長相相似,約摸著兩歲多的小女孩。
陸錦時在東街住不了多久,倒也不去打聽新搬來的這對夫婦,但容弈卻是站著不動,目光沉沉得看向了對麵鄰居家中的郎君。
那郎君望了過來,見著容弈時,他臉色大變。
陸錦時察覺到了容弈臉上的怒意,隻見他將懷中的璋兒給了自己之後,容弈便走到了那郎君跟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郎君的臉上。
陸錦時將懷中看熱鬨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璋兒遞給了奶孃。
容弈也忒不講究,當小璋兒的麵打人,也不怕小璋兒學了去。
陸錦時走到了容弈邊上道:“這人誰?你要打人,也不能當著兩個孩子的麵打人。”
容弈冷聲道:“我皇姐的駙馬,鎮國公府世子袁傑。”
袁傑捱了兩拳,步伐有些踉踉蹌蹌,他這會兒也是恐懼偏多。
陸錦時目光望瞭望駙馬袁傑,又看向了他邊上那個兩歲的孩子,與袁傑有著五分相似,再看那穿著錦衣華服一臉懼意的女子,她對著容弈道:“打得好。”
袁傑站穩後道:“永嘉她與我成親整整六年,一無所出,我是男子,是袁家長房長孫,我豈能一直無後下去?七皇子殿下,您也是男子,你能容忍你的正妻六年無所出嗎?”
陸錦時道:“你若是嫌永嘉公主六年無所出,理應與公主商議納妾,而不是身為駙馬偷偷在外養外室,你可有將公主殿下放在眼裡?”
袁傑道:“當年明珠郡主出嫁四年不能生出子嗣來,陛下與太後都是偏幫明珠郡主,為了子嗣納妾之事我如何敢與公主商議?”
“明珠郡主四年生不出子嗣來,那我是鬼嗎?”
陸錦時不禁氣惱,這駙馬袁傑就是第二個賀檀。
袁傑這才知曉了陸錦時的身份,道:“你隻是一個女兒,永興侯府有爵位要繼承,豈能沒有兒子,而我鎮國公府亦有爵位,我豈能無子?七皇子殿下,您也是男子,你也該知曉子嗣對於一個男子而言有多為重要!”
“我不會讓晚娘出現在公主跟前的,隻是想求一個孩子而已,還請七皇子殿下與賀姑娘,幫忙莫要將此事告知公主,這幾日公主身子骨本就不虞。”
容弈惱道:“子嗣固然要緊,但你卻不該妄圖不將皇室公主放在眼中,你都不曾向皇姐提出要為了子嗣而納妾,就豢養外室,背叛我皇姐,罪不可恕,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去與皇姐認錯受罰。”
容弈說罷後,就牽著陸錦時的手,轉身回了隔壁院落之中。
陸錦時看向容弈道:“你也覺得駙馬可以因為沒有子嗣而納妾?”
容弈道:“若是皇姐當真不能生育,那讓駙馬在外生一個,當做她的親生骨肉,未必不可,但此事駙馬不該瞞著皇姐。”
陸錦時道:“如若是你不會生,那我去外邊借種生一個孩子,你也能當親生骨肉?”
容弈聞言皺眉道:“你敢?!”
陸錦時道:“那憑什麼你覺得駙馬錯隻錯在不該瞞著公主而已?你姐姐可是公主!大盛朝唯一的公主,竟然還要為了子嗣包容夫君納妾,何其可笑?”
容弈竟一時間也覺得陸錦時有理,許是幫親不幫理,他唯一的姐姐,皇家唯一的公主,何須為了子嗣容忍夫君納妾。
陸錦時道:“若是駙馬一家非要一個子嗣,大可請旨求公主殿下與他和離,由公主殿下選擇是和離還是不和離,若是公主不願和離,那也不該公主是容忍駙馬納妾,而是看公主願不願賜駙馬侍妾才對,公主若是不願賜駙馬侍妾,駙馬也該忍受著纔是,畢竟公主為君,駙馬為臣。”
容弈笑著道:“你這會兒知曉君臣之彆了?那你對我呢?我可不見你對我有任何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