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照顧七皇子殿下
容夫人麵上一陣青紅,忙聲道:“這小兔崽子,我饒不了他,等會回去之後,我必定讓他父親好生動用家法揍他一頓,讓他多多長長記性。”
陸錦時淡淡淺笑,便回了安王府的帳中。
陸錦時一回了帳子裡,就見小璋兒目光緊盯著場上的駿馬賓士,目不轉睛甚是可愛有趣。
陸錦時問向一旁的秦柯道:“七皇子來過了嗎?”
秦柯搖頭道:“沒有前來。”
陸錦時低下眼眸,看著場上打著馬球的眾人,難覺勝負,她回憶著方纔在馬車之中見過一麵的七皇子,便先行去了書院。
陸錦時在學堂之中,憑著自己方纔的記憶,畫下了七皇子的麵容,七皇子長得甚是俊朗,但一臉慌張的模樣,著實是不像皇子。
陸錦時細細一想,又提筆畫下了容弈的畫像。
待畫完後,天色已是昏暗。
秦柯抱著小璋兒前來道:“阿姐,天都已經暗了,今日你要不還是歇在書院裡邊吧?”
陸錦時望向外邊的天色,緩緩道:“不,我還是回東街之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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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侯府之中。
容夫人連馬球賽都沒有看完,便氣惱回府,去找了長平侯爺告狀。
長平侯緊蹙眉:“你說浪兒當真在書院之中睡覺走神,還輕薄教他書的夫子?”
容夫人冷聲道:“這還能有假嗎?”
長平侯甚是好奇:“可是浪兒的夫子不是年過六旬,他怎麼輕薄的?”
容夫人道:“與我說此事的乃是賀家大姑娘,日後的七皇子妃,她豈會胡謅冤枉浪兒?”
長平侯麵色一沉道:“這逆子……我等會定不饒他!”
“爹,娘……”
容浪從外邊歸來道:“你們瞧誰來了?”
容弈朝著跟前二人點頭道:“舅舅,舅母。”
長平侯與容夫人連連行禮道:“七皇子殿下。”
容夫人輕笑道:“殿下快快請坐。”
容弈入座後,容浪也要跟著入座,便被容夫人嗬斥住了,“你還坐?你還好意思坐下?”
容浪好奇地看向了自家娘親,“我為何做不得?”
長平侯接過了一旁小廝遞上來的竹鞭,揚手就要往容浪身上抽打著。
容浪連聲尖叫,躲在了容弈身後邊:“爹,我又沒有做什麼錯事,你打我做什麼?”
容夫人冷聲道:“你還沒有做什麼?連賀大姑娘都前來告狀來了,說你在書院之中不是睡覺就是走神,你竟還敢輕薄……輕薄你那六旬老夫子!”
容浪一臉納悶,“什麼賀家大姑娘?賀錦蘭?我與她往日無讎近日無冤的,她乾嘛要這麼害我?爹孃,你們怎麼能憑她的一麵之語來冤枉我?”
容弈聞言,伸出手指頭摸了摸鼻尖。
容夫人道:“不是賀錦蘭,是賀家剛回來的大姑娘,你以後的表嫂,你也說了往日無讎近日無冤的,你若是沒有做出這種事情來,她又何必汙衊於你?你還敢躲在你表兄身後,快出來!”
容浪道:“我哪裡知道那賀家大姑娘她患了哪門子的瘋癲來汙衊我,我要找她去好生對峙一番,問問她為何要這般對我!”
容弈咳嗽了一聲道:“你不必去對峙,她說的是我……”
容夫人與長平侯對視了一眼,看向了容弈。
容弈低聲道:“我與她有些誤會,她如今還不知我是七皇子,我在外的身份便是長平侯府的小公子。”
容浪睜大了眼眸道:“所以你在書院之中輕薄了夫子?”
容弈淺聲道:“我的夫子就是賀家大姑娘。”
容浪道:“表哥,你還真是我親哥,你差點就要害著我捱了一頓打。”
容弈道:“我沒想到她竟敢來找舅母告狀,畢竟她也還瞞著我她的身份。”
容夫人與長平侯甚是納悶,但也隻當是他們小兩口夫妻之間的趣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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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陸錦時早早地醒來,看著跟前的兩幅畫作,陷入了沉思之中。
賀錦蘭說過七皇子殿下去了江南念書,她回來,七皇子殿下也歸來了。
沒有道理,七皇子殿下放著天章書院不去,去彆的書院念書。
陸錦時伸手輕撫著容弈的畫像,再細想想,又太多太多的巧合……
陸錦時這般想著,便起身梳妝,早早地就去了長平侯府門口。
待卯時一過,陸錦時便見著從屋內出來的年輕郎君,她的手都在發顫。
陸錦時從馬車上下來,走到了郎君跟前,行禮道:“七皇子殿下,您怎麼這般早就從長平侯府之中出來呢?”
“啊?”
容浪望向跟前的陸錦時。
回想起昨日裡掀開馬車簾子的女子就是她,好像表哥就是想要在她跟前,與自己互換身份。
容浪道:“啊?我表弟昨日尋我有點事情,太晚了,就夜宿在了長平侯府之中。”
陸錦時聽著跟前郎君的聲音,輕輕一笑道:“殿下,您的聲音怎麼變了呢?”
容浪連聲咳嗽道:“咳咳咳,我許是昨日裡傷風了,咳咳咳……”
陸錦時走近了容浪,輕輕幫著容浪拍打著背部。
容浪一瞬間就將背挺得甚直,繞開了陸錦時的手,離陸錦時老遠。
他迫不得已才冒充的七皇子殿下,但也不敢讓日後的表嫂碰他。
陸錦時裝作一臉委屈的模樣道:“殿下……你我婚約已定,我該好好照顧你的。”
陸錦時吩咐著身後的彩鳳道:“你去一趟淩霄書院,告訴慕師兄一聲,七皇子殿下病了,我要好生親力親為儘心儘力貼身服侍著七皇子殿下。”
彩鳳應下道:“是,姑娘。”
容浪忙道:“不必,不必,小病而已,讓內侍宮女照顧我便是。”
陸錦時道:“內侍宮女哪裡有我照顧來貼心?”
二月下旬的早間,晨風一吹還是冷得刺骨,但容浪額頭上卻是冒出了一身薄汗。
陸錦時拿著手中的絲帕,走到了容浪跟前,替他擦拭著腦袋上的汗……
容浪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陸錦時低聲道:“殿下,您去我家中歇息一番吧,我家離此處不遠。”
“我……”容浪連聲道:“不必了,不必了。”
陸錦時裝作泫然欲泣的模樣道:“殿下難道是嫌棄我嗎?殿下如若如此嫌棄我,那我便去找陛下還是取消你我婚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