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七皇子起疑
賀錦蘭緊皺著眉頭道:“你這算是什麼對子,什麼雞變藕不變的?一竅不通,你自幼讀書就不好,還是莫要出對子讓人貽笑大方了。”
賀佳宜輕垂了眼眸,想著還是得找個機會見見賀錦時纔好。
自己如今也十七了,再守孝一年就十八了。
她一個庶出女兒的婚事還是得自己上心,畢竟她不如賀錦時與賀錦蘭有一個日後會做侯爺的爹爹,不能眼睜睜看著賀錦時這個老鄉,毀了賀家女兒的名聲,壞了自己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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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在屋內剛用過晚膳,她便收到了安王妃派人送來的帖子,乃是安王妃的孃家嫂子所辦了一場春日馬球賽,邀著長安城之中年輕郎君姑娘前去赴盛會。
陸錦時見著請帖所說的馬場,離淩霄書院也不遠,想了想,便提筆寫了一個回帖。
陸錦時倒也想著帶璋兒出去見見馬球賽。
璋兒這幾日越發喜歡出宅院去玩,這幾日都是春光明媚的天,是該帶著他出門多透透氣。
翌日一早。
陸錦時剛起來梳妝,還未曾前去書院,彩鳳便進來稟報道:“姑娘,您昨日讓雙福查的事情查到了,翰林院在洛陽沒有什麼要緊的大事,就是七皇子讓重新編纂洛陽行宮之中的前朝舊史,指名了要讓沈星前去編纂。”
陸錦時微微蹙眉,編纂舊史何必要讓沈星即刻前去洛陽?
陸錦時很難不懷疑到是不是七皇子在乎她曾與沈星定過親事?
陸錦時瞧著銅鏡之中的自己,搖了搖頭,七皇子連她與容弈有子一事都不在乎,又怎會在乎沈星?
陸錦時覺得七皇子疑點重重,但腦海之中卻像是一團漿糊,她理不清楚頭緒。
陸錦時索性也不再想著此事,隻想著今日等會兒在學堂之上,得將容弈昨日欠著自己的巴掌打回去。
到了學堂之上,學子們都在說著過幾日的馬球賽時,都興致勃勃要去看馬球賽。
陸錦時見容弈還未曾前來,走到了弟弟秦柯跟前道:“過幾日的馬球賽,你要一起去嗎?”
秦柯搖了搖頭道:“姐姐,我還是念書吧,我覺得我秋闈許是中不了的,離秋闈也就半年的功夫了。”
陸錦時淡淡一笑道:“即便學業繁忙,也要勞逸結合,你就陪同我前去,我想帶著璋兒一起去,你替我看著璋兒,莫要讓璋兒被人給奪走。”
秦柯好奇道:“姐姐,誰會來奪璋兒?”
陸錦時道:“你隻要記住誰問你要璋兒,你都不給就是了。”
秦柯點頭道:“是,姐姐。”
“容哥,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好香啊!”
“容哥,你唇角這是怎麼了?怎麼唇角有疤?”
陸錦時聞到了一股荷花酥的香味,回首一瞧,便見著容弈手中提拎著木盒所裝的荷花酥。
容弈將荷花酥遞給了陸錦時道:“知曉你愛吃荷花酥,我今日特意起早,讓木東跑了大半的長安城去買到的,還熱著呢。”
陸錦時見著容弈臉上帶著賠禮之笑,她倒也是接過了木盒,開啟一瞧裡邊是精緻的荷花形狀的小酥餅。
陸錦時嘗了一塊,便走到了慕言跟前,取了一塊荷花酥遞給了慕言道:“師兄,你也嘗嘗,這荷花酥乃是江南之地時興的點心。”
慕言正要接過時,便見容弈目光陰鷙地看向了他。
慕言便收回了手,剛要回絕,陸錦時便將荷花酥放到了慕言的口中,慕言頓時臉色一紅,隻用手去接住。
慕言見到容弈要殺了他一般的眼神,好一會兒才道:“謝謝……師妹。”
徐楊小聲對著袁非江吟道:“這是怎麼回事?容哥怎麼還給陸師姐買糕點?”
江吟搖搖頭,顯然他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袁非知曉,但他隻能守口如瓶。
陸錦時走了三人跟前,將手中的荷花酥遞給了跟前的三人,“你們也都各自拿一塊荷花酥吧。”
三人看了眼容弈的神情,哪裡敢拿?
陸錦時便取了一塊直接放到了袁非的唇邊,朝著袁非一笑,紅唇輕啟道:“吃吧。”
袁非望著陸錦時的笑顏,心跳的厲害,微微張開了口,也忙用手接過了糕點。
徐楊與江吟見狀紛紛上手拿著,陸錦時將其餘的荷花酥分給了其餘學子,還留有兩塊。
陸錦時給了一塊給秦柯後,便將最後一塊荷花酥拿在手裡道:“多了一塊。”
容弈走到了陸錦時跟前,輕輕一笑道:“沒多,我還沒有吃到,你餵我……”
陸錦時目光望向了窗外,麥田上一隻小黑狗在追著鳥,陸錦時便走到了窗前嘬嘬了兩聲,將手中的荷花酥扔給了小黑狗。
小黑狗朝著陸錦時汪汪了兩聲,搖著尾巴吃起了荷花酥。
陸錦時鳳眸從小黑狗身上,移到了容弈身上道:“畜生尚能知恩圖報,給它吃糕點他就對我搖尾巴,有些畜生不如之人卻罔顧師恩,可真是不配為人。”
徐楊湊近著袁非的耳邊低聲道:“陸師姐說的畜生不如之人是容哥?”
袁非盯著跟前半塊荷花酥,腦海之中所想還是陸錦時將荷花酥遞到自己跟前的笑顏。
“袁非,袁非!”
袁非回過神來,“什麼?”
徐楊道:“容哥與陸師姐是不是先前就認識?”
袁非這會兒明白了,為何殿下會中了陸錦時去父留子借種生子的圈套,先前隻顧著聽陸錦時教書,都不曾注意到她的美貌。
容弈望著陸錦時看向自己的鳳眸道:“你說得對,畜生尚且知恩圖報,我特意早起囑咐小廝給你買的荷花酥,你寧可給狗吃,卻不知給我吃一塊,你纔是你口中的畜……”
容弈不曾將後邊三字說出口時,陸錦時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容弈的臉上。
眾學子除了袁非之外都紛紛起身。
徐楊厲聲道:“陸錦時,你大膽!”
江吟道:“陸錦時,你還不快跪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容哥,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腦袋了。”
秦柯走到了容弈與陸錦時中間,怒目圓睜地看向著容弈道:“我姐姐既然來學堂之中教授我們念書,既是師姐也是先生,你怎敢罵我姐姐畜生不如的?你這一巴掌是自找的。”
容弈道:“我又沒有罵出口。”
陸錦時道:“你雖沒有罵出口,但你的確就是存著這意思。”
慕言連上前道:“容師弟,陸師妹,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妹,學業要緊,還是念書吧。”
容弈坐回了自個兒的位置上。
一旁的徐楊江吟等人都甚是好奇得望向落座的容弈。
陛下與皇貴妃娘娘都捨不得碰七皇子一下,但如今七皇子捱了陸錦時這一巴掌竟然都不發火,不追究?
陸錦時的目光也在徐楊江吟二人身上來回,容弈即便是長平侯府世子,自己打他一巴掌也不至於如同江吟所說不要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