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容弈就是七皇子
陸錦時懷著疑惑,收了昨日讓他們所寫的有關孝道的文章。
陸錦時一一瞧過去,最為滿意的便是榮國公之子黃棟的文章,他以忠孝難兩全入手,寫了他爹爹當年出征時,祖父病逝,不曾能歸來送葬,後補上三年丁憂成全孝心,但也還是遺憾。
陸錦時甚是滿意道:“今日這文章之中,寫得最好的乃是黃棟,策論文章不隻是一味得討好陛下,一味得誇讚,黃棟以親身經曆所寫的忠孝難兩全,運用到文章之中極為妥當,甚是不錯。”
講了約大半個時辰才講完,陸錦時讓眾學子都散去之後,留下了容弈。
陸錦時抽出了容弈的文章,走到容弈跟前皺眉道:“讓你們寫孝道為題的文章,你寫得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妻妾是為了孝道?”
容弈擡眸看向了陸錦時道:“我寫得就是孝道,我先前讓你為妾,並不是我本意,而是我爹為我找了正妻,我為了孝道,不得不讓你為妾,你說黃棟所寫是忠孝難兩全,我這是妻孝難兩全,一樣的道理。”
陸錦時將容弈的文章撕碎後,緩緩道:“重新好好寫一份。”
“還有……”
陸錦時湊到了容弈跟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容弈另一邊臉上。
容弈根本不防陸錦時會又打自己,“你怎麼又打?”
陸錦時道:“方纔那個巴掌是你罵我,這個巴掌,是你昨日裡在馬車上對我輕薄……你欠我的!”
容弈伸手握住了陸錦時的手,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禁錮住了她的手腳:“這不公平,方纔是你先罵我的,我也沒有罵出口,你打我兩個巴掌,所以你還欠我一次,輕薄於你的機會。”
容弈低下頭吻住了陸錦時的紅唇,在陸錦時咬他之前,他放開了陸錦時的紅唇,輕輕一笑道:“我也算是嘗到了荷花酥之味。”
陸錦時被容弈禁錮在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的熏香之味,竟一時間並不覺得氣惱,而是覺得這味道好生熟悉。
陸錦時想起了在玉琉宮之中,紗帳之前的嫋嫋青煙……
外邊的側窗處,徐楊見到學堂裡邊這一幕瞪大了眼眸。
江吟更是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瞧錯了。
袁非見著這二人偷瞧,他也見到了裡麵的一幕,心中感歎於殿下怎能在學堂之中做此事,見著江吟興致勃勃,他便伸出兩手,分彆遮住了徐楊與江吟的眼睛。
“非禮勿視。”
袁非自以為說的小聲。
屋內的陸錦時則是聽到了,思緒被打斷,她連掙紮道:“容弈,外邊有人。”
容弈回首,見著側窗之中的幾人道:“沒事,他們不會到外邊亂說的。”
陸錦時掙脫著道:“這是會不會在外亂說的事情嗎?快放開我!”
容弈緩緩放開了陸錦時。
陸錦時起身後,狠狠踢了一腳容弈,氣惱離去,去尋了慕言。
陸錦時找到慕言時,慕言這會兒正在熬藥。
陸錦時見著慕言熬藥道:“師兄,怎麼是你親自在熬藥?就沒個丫鬟小廝嗎?”
慕言道:“丫鬟小廝也要銀子,淩霄書院如今統共就這麼幾個學子,所收的束脩與銀兩也不多,偌大的淩霄書院時不時要有所修繕之處,師父的藥也不便宜,不瞞師妹說,等這一批學子走後,淩霄書院怕是得賣掉了,師父的身子骨也是越發不行了。”
陸錦時道:“若要賣,就賣給我吧,我用來設立女子學堂。”
慕言擡眸看向了陸錦時,“淩霄書院若是能給師妹,想必師父也能安心了的。”
陸錦時聞著藥香之味道:“慕師兄,容弈他當真是長平侯府的公子嗎?”
慕言道:“是,師妹你與容師弟先前是有仇嗎?其實容師弟為人挺好的,你們之間許是有誤會。”
陸錦時想著慕言應當不會騙自己,心想的確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容弈就是容弈而已,他身上的香味應當是去了玉琉宮之中沾染上的。
她定是被氣糊塗了,才會去懷疑容弈就是七皇子。
容弈哪裡配得上做皇子?
惠元帝英明神武,皇貴妃娘娘端莊良善,怎麼生出容弈來?
畢竟,容弈他……連人都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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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天是越來越暖和,春暖花開,綠草如茵。
馬球賽當日裡,陸錦時便將小璋兒抱去了淩霄書院,想著等巳時下了學堂,她可以直接抱著小璋兒前去馬球場上。
隻是今日裡小璋兒十分黏著陸錦時,到了書院裡,怎麼都不願意隨著奶孃去舅舅房中,哭得厲害。
陸錦時倒也寵著小嬰兒,抱著小璋兒到了學堂上。
一群換上了騎裝,等著一下學堂就能前去馬球賽上的學子們,見到陸錦時抱著一個小嬰兒入內,紛紛訝異不已。
容弈擡眸看向了隨著陸錦時一起進來的小璋兒,幾日不見,怪想唸的。
陸錦時將璋兒放在了秦柯邊上,摸了摸小璋兒的腦袋道:“在舅舅懷中躺著,不要吵鬨,好生聽娘親講課。”
聽到娘親二字,徐楊與江吟二人滿是疑惑道:“你怎麼會有孩子了?”
陸錦時一笑道:“我要比你們大幾歲,我都二十一了,豈會還沒有孩子?”
徐楊訝異得看向容弈,陸錦時都有孩子了,那七皇子為何還要去做便宜爹爹?
在秦柯懷中的小璋兒,趁著秦柯在紙上書寫時,便脫離了秦柯的懷抱,朝著容弈爬去。
容弈見著爬過來的小嬰兒,將璋兒抱在了懷中,親了下璋兒的小臉。
陸錦時見到這一幕,微皺了皺眉,小璋兒這麼多日不見容弈,竟然還會往容弈懷中跑……
陸錦時一時間,對璋兒有著一絲愧疚,璋兒日後註定是沒有親生爹爹的。
但很快這愧疚之情又化為了對容弈的恨意,並非她不想給璋兒親生爹爹。
倘若不是容弈想要自己為妾的話,她並不是不能讓璋兒父母雙全。
學堂之中的幾位學子都是未到二十的郎君,時下長安郎君千金成親都遲,這些學子除了容弈之外都不曾當爹。
這些年輕郎君們見著軟軟糯糯的小璋兒都逗著他玩,還各憑本事逗著小璋兒朝著他們爬去。
可偏偏小璋兒在容弈懷中都不理會他們。
江吟都有些失落,小嬰兒竟然隻黏著他的便宜後爹容弈。
陸錦時道:“今日就到此處了,我等會要去馬球賽上,我看你們今日都穿著騎裝,想來等會也是要去馬球賽上的,那就先祝你們大獲全勝。”
陸錦時上前,從容弈懷中抱過了小璋兒,她低頭看著容弈道:“你去馬球賽上嗎?”
容弈挑眉看向陸錦時道:“你想要讓我去嗎?”
陸錦時點頭,她心中的疑慮還未曾消散,雖然她也覺得懷疑容弈就是七皇子殿下這念頭過於荒誕過於異想天開。
可七皇子不計較自己生下容弈的孩子,本就是不對勁得很,加之一連兩回見七皇子,他都躲在紗帳後邊,還有江吟說她不要腦袋……
陸錦時不得不多猜想,哪怕這個猜想萬分可笑,她也要好好證實一番。
等容弈去了馬球賽場上,便可證明她的猜想是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