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陸錦時的男寵帶來長安
陸錦時望向慧娘道:“我不願給沈師兄牽線,並非是因為我還對沈師兄存有著什麼念想,而是我祖父剛走,這會兒要給我堂妹去說親事我如何開的了這個口?”
“還有你們沈家之中,養女不似養女,童養媳也不似童養媳,我可不會讓我堂妹入了你們沈家這火坑!”
當初陸錦時與沈星定下婚事後才知,慧娘雖是自幼在沈家長大,叫沈星一聲阿兄,卻不是沈家正經過了門路的養女。
慧娘那時已滿十五,不少人上門來提親,沈夫人都婉拒了,原是想要慧娘做沈星做貴妾側室的。
陸錦時與娘親自然容忍不下這麼一個妹妹做貴妾的。
陸錦時與沈星說了容忍不下夫君有侍妾,讓沈星給慧娘找一門好親事後,此事不知怎得被慧娘知曉,她留下一封書說不會牽連沈星,回湘州老家。
沈星得知慧娘帶著一個小丫鬟上路,也不顧天色陰沉出去尋慧娘,怕她們兩個年輕姑娘所遇危險。
那日下了山陰城之中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雨,沈星在一處破廟之中尋到了慧娘,他倒是被淋得渾身濕透,回了家中就起了高燒得了重病,昏迷不醒。
當時沈夫人來罵她果真是個剋夫的。
慧娘跪在天章書院跟前,苦求陸錦時退婚。
陸錦時當時甚是氣惱,但是沈家與繼父所在秦家世代交好,兩家都是山陰城之中的名門望族。
這口氣陸錦時也就忍了下去,如了慧孃的願與沈星退了婚。
陸錦時目光看向了沈夫人與慧娘道:“沈星到底是不是我克的,你們比誰都清楚,我之所以應下這剋夫之名退婚,也是因我本就不想嫁入你們沈家罷了,你們大可放心,我是絕不會再入你們沈家大門。”
陸錦時說罷後,就進了屋內,讓著雙喜將院門闔上。
慧娘見著就闔上的門道:“娘……我看著陸錦時就是被拆穿之後嘴硬罷了。”
沈夫人道:“左右隻要我在一日,就不會允許陸錦時進我沈家大門。”
回了屋內的陸錦時用著清水漱口,將唇上的口脂洗得乾乾淨淨,她還嫌惡心。
來了長安,儘是些令人生氣的事情。
不過陸錦時甚是好奇,沈星身為翰林院庶吉士,即刻啟程去洛陽是為何?
朝堂之中可是出了什麼要緊大事?
陸錦時既然答應了師伯,要幫他淩霄書院裡邊的學子得中秋闈,朝堂之中的大事她也得知曉些,到時可好好猜測秋闈試題。
陸錦時便讓著小廝雙福前去探聽探聽,翰林院派人前去洛陽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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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府中。
徐楊剛入內,就見自家妹妹從外邊回來,“丹兒,你去何處了?”
徐丹道:“兄長,我去孫家安慰孫姑娘去了,孫姑娘先前被賀大姑娘打了一巴掌。”
徐楊嗬了一聲道:“這賀大姑娘不隻是行事荒唐,竟還如此蠢笨囂張,對了,妹妹你口纔好,你幫我想想我該怎麼反駁女子嫁人後要替夫君撫養侍妾與庶子庶女,所以女子還不如去借種生子的歪理。”
徐丹一笑,“這怎麼能是歪理呢?這明明是正理纔是,兄長,是哪位姑娘與您說的這番話?”
徐楊自然不會告訴妹妹是陸師姐說的,省得妹妹去與陸師姐結交,到時候姓陸的把他可愛懂事的妹妹也都帶壞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說的而已,不要緊。”
徐丹道:“長安城之中許久沒有像賀大姑娘這般的妙人了,去父留子,實乃是女輩楷模。”
徐楊皺眉冷斥道:“丹兒,你不可學賀大姑娘這般胡作非為,去父留子何等丟人?你要是敢去父留子,我打斷你的腿!”
徐丹見著兄長生氣,不敢再說些什麼,但她心中倒是很想要結識一番賀家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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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侯府之中。
老侯爺出殯,今日侯府眾人除了陸錦時不在之外,其餘人齊聚一堂,侯夫人還尚且健在,是以哪怕老侯爺走了也並未分家產。
之所以齊聚一堂,是為了賀檀的侯爺之位前來。
賀家二爺道:“大哥,爹都已經出殯下葬了,陛下怎麼還沒有封你為侯爺的旨意傳來?”
賀覃在一旁開口道:“賀錦時一巴掌打了尚書令的姑娘,六部尚書定都會阻撓爹封侯爺。”
賀二爺道:“如今我們都停職丁憂,不可進宮去見陛下,但侯府總也不能隻有世子,沒有侯爺,不如讓錦蘭去見見七皇子?七皇子念在錦蘭的份上,許也會幫大哥您美言幾句。”
賀檀道:“七皇子若是有此心思,就不必讓錦蘭去求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慢慢等著便是。”
一旁的角落裡,賀家的姑娘們齊聚在一起。
賀錦蘭道:“讓賀錦時先前這般囂張!如今可全長安都在笑話她去父留子了,我得再添把柴加點油,讓長安城無人不知賀錦時隻能去父留子,成為長安城之中的笑柄。”
十七歲的賀家二姑娘,隻比賀錦蘭小幾個月的賀佳宜皺眉看向了賀錦蘭道:“姐姐,這萬萬不可,大姐姐的名聲不好,連帶著我們賀家其他姑孃的名聲都要受牽連,到時候婚事艱難,咱們姐妹兒的名聲是一榮俱榮,一損便全損的。”
賀錦蘭不耐煩地瞪著賀佳宜道:“朝堂之中要株連九族尚且都是犯下謀逆大罪,怎麼賀錦時名聲不好,就會連整個家族女兒的名聲都全損了?賀佳宜,你怎麼老是這般迂腐?
你以為是鄉下村子裡嫁女兒,家裡名聲不好女兒就難以出嫁了?我們可是百家求的侯府千金,怎會受陸錦時的名聲所牽連親事?”
賀佳宜緊蹙著眉頭,心中隻想著賀錦蘭這個蠢貨!
隻可惜自己投胎不好,投成了侯府二房的庶出女兒,也隻能任由賀錦蘭這個蠢貨犯傻。
賀錦蘭道:“就是不知賀錦時的男寵是何人?我找人去山陰城之中打探打探,最好可以將陸錦時的男寵帶來長安,讓她一來就羞辱我娘,搶我錦苑!得給陸錦時一點教訓瞧瞧。”
賀佳宜忍不住皺眉,大伯的兩個女兒,非要將侯府千金的名聲敗壞完才甘願嗎?
不過,賀錦時毫不掩飾她去父留子,行事張狂,想來應當是自己的同鄉?
得去試探試探賀錦時纔是,看在同鄉的份上,賀佳宜也得勸勸賀錦時莫要再這般張狂下去纔是,此處到底不是她們先前的那個世道。
賀佳宜望向了賀錦蘭道:“姐姐,你可知大姐姐住在何處?”
賀錦蘭道:“不知,你找她做什麼?不會是要去向陸錦時告狀,說我要派人去山陰城之中找她的男寵吧?”
賀佳宜道:“我不敢,隻是有一個對子,想要問問大姐姐。”
賀錦蘭惱道:“有什麼對子不能與我對的?非要去問陸錦時?你說,看我能不能對得上。”
賀佳宜見賀錦蘭一臉生怕她是要去告狀的神情,隻能緩緩道:我的上聯是奇變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