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死得其所
賀覃離去後。
賀老夫人皺眉看向了柳秀秀道:“賀覃當真不是檀兒的孩子,賀覃他是你從外抱來的野種?你妄圖想要讓一個野種頂替我們賀家爵位。”
柳秀秀疼痛萬分得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眸之中滿是譏笑道:“我有什麼法子?我如若這一胎生不下來一個兒子,我又豈能再做得世子夫人?”
柳秀秀道:“我並不想讓彆人的血脈奪取賀家爵位,可是後來,後來賀檀他不再碰過我一回!”
“老夫人,你當真是把我這一生都給害慘了!”
賀老夫人怒罵道;“你這賤人!你這瘋子!”
賀老夫人氣急時,拿著柺杖就往著柳秀秀身上敲打著,一記接著一記,十分的用力。
柳秀秀本就疼痛難忍,她看著跟前賀老夫人的模樣,吃痛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搶過了賀老夫人的柺杖道:“你這老東西,看著你的兒子娶了一個位份高的郡主,你覺得自個兒在兒媳跟前沒有威嚴,千方百計趕走前兒媳。
你沒有長房孫兒也是你自找的!你這老毒婦,若不是你縱容著賀覃沾染上了賭博,我的覃兒本也是個很好的孩兒!否則我也不會犧牲我的錦蘭為了這個兒子……”
柳秀秀不斷地哭著,“是你一直縱容著她!你這老毒婦,你們賀家合該斷子絕孫!”
柳秀秀一記一記重重地打在了賀老夫人身上。
屋內的賀佳宜見到這一幕,忙要出去救下賀老夫人。
賀家二夫人便伸手拉住了賀佳宜,對著賀佳宜搖了搖頭。
“母親。”
賀家二夫人緩緩道:“死了也痛快,否則以後皆是我們二房去補貼著老太太,左右如今也撞上了國孝,你也可再等上一年成親。”
賀佳宜終究還是沒有再出得門去,聽著外邊賀老夫人越來越大聲的嚎叫聲,她也硬生生忍住沒再出去。
“娘!大嫂,住手!”
賀家二爺回來時,就看到了賀老夫人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娘!”
“來人將這毒婦抓起來,送入官府之中。”
柳秀秀看著眼前眾人,她道:“錦蘭……錦蘭……我實在是對不起,我不該不該任由你胡來妄為的……”
柳秀秀如今是無比的後悔,她若是沒有讓賀錦蘭代替陸錦時去搶那七皇子妃之位。
她的錦蘭何至於如此。
何至於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他二叔……我不知你能不能見到賀檀,你替我轉告賀檀一句,錦蘭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求他把錦蘭救出來吧。”
柳秀秀說著,跪在地上道:“千錯萬錯我的錦蘭是無辜的。”
柳秀秀說罷後,便起身跳入了院子裡的水井之中。
毫不猶豫。
賀家二爺都來不及去抓住柳秀秀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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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
陸錦時聽聞彩鳳求見,便讓彩鳳入內道:“女學的招生可都已經齊了?”
“已是都齊了。”彩鳳道,“不過今日我前來不是為了女學的事情,而是為了賀家的事情而來的。”
彩鳳靠近了陸錦時的耳畔處耳語了幾句,“賀老夫人已是去世,柳秀秀也是跳井自儘了,那賀覃在賭場之中欠債不少,還嚷嚷著說他是當今皇後娘孃的弟弟……”
陸錦時道:“他算是我哪門子的弟弟,本來就不是,更何況如今他都不是柳秀秀與賀檀親生的,那更就是談不上是我的弟弟,他要是再敢在外敗壞我的名聲,不能饒過他!”
“是。”彩鳳應下道。
陸錦時道:“賀老夫人死在她親手挑選的好兒媳手中,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陸錦時倒也沒曾想過,柳秀秀竟然是如此大膽,敢從外邊抱回來一個兒子養著。
彩鳳離去後,陸錦時就又是去了鳳坤宮之中。
容皇後依舊是還沒有醒來。
陸錦時走到了容弈邊上,將手搭在了容弈的肩上道:“彩鳳來與我說,賀老夫人去世了,是被柳秀秀給打死的,她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容弈聽著陸錦時用死得其所四字,不由一笑,“你與明珠姑姑也算是大仇得報了。”
陸錦時輕點頭道:“還有一事你定然想不到,原來賀覃不是賀檀所生,就算這賀家爵位沒有敗在他們手中,這賀家爵位最後也是落不到賀家子孫頭上。”
容弈倒也有所詫異,“竟還有此事,賀覃不是與賀錦蘭乃是雙生兄妹嗎?”
陸錦時道:“應當是柳秀秀怕自己所生的乃是女兒,才說肚子裡生的是雙生子,若出生是個兒子,再抱個女兒過來是皆大歡喜,若是個女兒,她也可抱個兒子來當做是自己的親生的,坐穩她的世子夫人之位。”
容弈道:“這柳秀秀也實在是太膽大了,不過也都是賀家老夫人自找的。”
容弈與陸錦時兩人說著話。
陸錦時看到了容霜的手指有動靜,她忙對外叫著道:“半夏!半夏!”
半夏忙是入內,“皇後。”
陸錦時道:“母後的手有動靜了。”
半夏連將銀針鋪開,她用著酒精擦拭過銀針後,往容霜的周身大xue之中刺去,不一會兒,容霜就緩緩睜開了眼眸。
從眼前的一片模糊變得漸漸清晰起來,“弈兒……弈兒……妙妙……”
容弈不由得落下了眼淚道:“母後……娘親,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容霜緩緩睜開眼眸,她望著容弈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落下了眼淚道:“你父皇……”
容弈道:“父皇已經駕崩了,下個月入皇陵。”
容霜臉色悲慟至極,“我要去見見他……”
陸錦時與容弈上前扶起了容霜,帶著容霜去了放著陛下靈柩的大殿之中。
天氣本就寒冷,周邊擺滿著冰塊,加之又服用了保持軀體不腐的藥物,去世月餘的惠元帝還是原先的模樣。
容霜握住了惠元帝的手,緩緩得落下了眼淚道:“下輩子你也要等我。”
容霜眼淚不斷地滑落。
陸錦時扶著容霜道;“母後,您如今剛醒來,身體還不曾痊癒,不可過於悲傷,您能醒來,定是父皇在天之靈庇佑,您可要好好替父皇活著。”
容霜悲痛不已,微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得替他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