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昏迷不醒
容侯爺與江吟看到了陸錦時進來,忙是行禮道:“皇後娘娘。”
陸錦時目光掃過了容侯爺道:“舅舅,光是容浪把榮嬪帶進皇家園林這過錯,本是死罪難饒的,之所以沒有牽連到長平侯府,是因為你們長平侯府是陛下的母族,是太後娘娘尚且昏迷不醒,不好對你們定罪,可你們若是非要鬨出些事情出來,也就休怪本宮不給你們太平時日過。”
容侯爺目光看向了容弈。
容弈緩緩道:“皇後娘娘還懷有著身孕,如今已是七個月了,如若氣著了皇後娘娘,你們二人可就難逃其咎,都出去吧。”
容侯爺與江吟都隻能躬身離去。
陸錦時見他們兩人離開後,氣惱道:“先皇屍骨未寒,都不曾下葬,你的好舅舅就來勸你納妃了!”
容弈將陸錦時拉進了自個兒的懷中,他聽著陸錦時在自個兒之前的嬌蠻之言隻是一笑道:“你何必因為此事而生氣,我答應過你不會納妃就是不會納妃的。”
“我還氣那個江吟,什麼女子乾政,他祖母如此英勇,卻是有這麼一個愚昧的孫子,我白教他了!”
容弈笑著安慰道:“江吟倒也沒想著說讓我納妃,他也隻是忠心於我,怕天章書院把持朝政而已,不過你提拔的那些朝臣,的確很是合適。”
陸錦時道:“我又不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我天章書院本就是這大盛朝數一數二的書院了,我能用既有能耐又是親近可靠的師兄弟,我為何不用?”
容弈道:“好了,彆生氣了。”
陸錦時摸了摸肚子道:“是不該與他們生氣,聽聞生氣會對胎兒不好。”
容弈將手放在了陸錦時的肚子上,“娘親如何了?”
陸錦時道:“還是老樣子,昏迷不醒,半夏與賢太妃在照料著母後呢,賢太妃還問起了遷宮的事情,我想著不如讓賢太妃出宮去公主府裡吧?”
容弈道:“也好,賢太妃也可幫皇姐照顧一下嵐兒。”
“半夏可有說有什麼法子能讓娘親醒來的?即便是罕見的藥物,朕也定能取來。”
陸錦時搖搖頭道:“沒有,半夏說她已是想儘了辦法了。”
容弈輕咬唇道:“母後不曾醒來,我都不敢將父皇下葬,若是下葬了,皇陵不得輕易開啟,母後許是連父皇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陸錦時將腦袋靠在容弈的肩上,低聲道:“母後吉人自有天相,會醒來的。”
時至二月下旬,長安城之中算是一掃元宵陰霾,不過還在國喪之中。
原本定下三月裡成親的賀佳宜,不得不又要因為國孝而擱置著。
賀家最近日日都有人前來上門討債,賀佳宜隻盼著國孝早日除去,她好嫁給安遠侯爺纔可。
“開門,開門,把賀覃交出來!他丫的欠我們兩千兩銀子的賭債,想賴沒有這麼容易。”
賀佳宜聽到門口債主的聲音。
她心慌不已。
院子裡傳來了柳秀秀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道:“賀覃啊賀覃,你怎麼又去賭了?這兩千兩銀子我們怎麼拿的出來,彆說是兩千兩銀子?我們連二百兩銀子都沒有啊!”
賀覃跪在地上道:“娘,救救我,救救我!”
柳秀秀道:“娘是想要救你,可怎麼救啊?娘這身上統共就隻有五十兩銀子了,這家裡是入不敷出了。”
賀覃道:“五十兩銀子……五十兩銀子也好。”
賀覃從柳秀秀身上掏著銀子,“娘,我一定會將五十兩銀子變為五千兩銀子的,娘,你把我銀子給我!”
柳秀秀看著跟前的賀覃,多少後悔,為了這個兒子把她的錦蘭賣給了滄州富商。
柳秀秀都不知錦蘭在滄州富商家中過得是什麼日子,她一個長安侯府千金,怎能受得了滄州的窮困。
柳秀秀見著賀覃要搶走唯一的五十兩銀子,她緊緊地將荷包握緊在了手中,“覃兒,你不能將這錢給搶走!”
賀覃道:“讓開!今日我肯定能有運道把五十兩變為五千兩的,快給我!”
賀老夫人聽到爭執聲出來道:“柳秀秀,你快把銀子給覃哥兒了,這覃哥兒可是我們家唯一的根,你是真要看著他死在那些討債鬼手裡嗎?”
柳秀秀道:“娘,我這裡統共五十兩,用完就真的一文錢都沒了,我已經將可以變賣的都變賣掉了。”
賀老夫人道:“給覃哥兒吧,讓覃哥兒再去試一試。”
柳秀秀道:“我不給!”
柳秀秀落著眼淚道:“覃哥兒已經將他雙生妹妹的賣身錢賭輸了,我可憐的錦蘭自從走後,一封信都沒有回來過,這是唯一的銀兩,絕對不能給覃哥兒!”
賀老夫人沉聲道:“柳秀秀,你可彆忘記了,你能夠做這幾年的永興侯夫人,全是仗著你生了一個覃哥兒而已,否則你以為你配做我兒的夫人嗎?”
柳秀秀苦笑了一聲道:“老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子嗣,不過就是因為你不想要有一個出身名門處處不聽你話的兒媳婦,是我可以隨意由你支配,做你的嬤嬤!”
“我真的是後悔了!”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賀家的爵位沒了,富貴沒了……”
柳秀秀道:“這五十兩銀子,他覃哥兒想要,除非是殺了我!”
柳秀秀用力得從覃哥兒手中搶回了荷包,護在了心口。
賀覃發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柳秀秀的臉上道:“難怪我爹爹不要你,一走了之!”
“你這賤貨,快將荷包給我!快!”
柳秀秀望向著賀覃道;“你敢打我?我是你的娘!”
賀覃發狠的一把拉扯著柳秀秀的頭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娘,你隻是賀錦蘭的娘,我是你為了能夠生下賀家的兒子,讓你的丫鬟去外邊抱過來的!”
賀老夫人聽到這話,恍若晴天霹靂一般望著柳秀秀道:“這是真的?你當初生下的不是一兒一女龍鳳胎嗎?”
柳秀秀緊緊護著手中的銀兩,但是賀覃狠狠地朝著柳秀秀的心口踢去……
柳秀秀疼暈了過去,隻能眼見著賀覃從她手中把荷包給搶走。
屋內的賀佳宜聽到了賀覃的話,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既然不是我親堂哥,那我的嫁妝總算是可以保住不必貼補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