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活太子殿下是你的功勞
半夏搖了搖頭道:“殿下隻是陷入了熟睡,他沒有性命大礙了,就是傷的太重了,還需情緒穩定地休養好些時日。”
陸錦時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以往隻要她有動靜,容弈就會醒轉過來的。
陸錦時起身下了床榻,她看向了半夏道:“聽說這一次救治太子殿下是有一個醫女用了神藥,想來就是你了,多謝姑娘了。”
陸錦時說著,就對半夏深深地鞠了一躬。
半夏朝著陸錦時輕笑道:“你既然知曉是我救了太子殿下,怎又說是你與太子殿下分離,你不克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才會醒來的呢?”
陸錦時詫異地看了一眼半夏。
半夏笑了笑道:“陸姑娘,我想著借救活太子殿下,為我們女子行醫爭一個好名聲,你可就彆來與我爭搶了……把這個功勞讓給我吧,可彆把剋夫不剋夫的,往你自己身上攬著。”
“剋夫之說有時候不過就是湊巧罷了,您又何必非得往你身上攬著什麼剋夫之名呢?”
陸錦時不由地深深看了一眼半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白半夏。”
陸錦時朝著半夏一笑道:“多謝半夏姑娘提點,救活太子殿下就是你的功勞,我不與你搶。”
半夏也是跟著一笑道:“你在太子殿下邊上,太子殿下還能心情愉悅些,早日養好傷。”
陸錦時嗯了一聲。
陸錦時見著容弈還在熟睡,外邊天色已是全黑,她就去了旁殿璋兒的院落裡。
小璋兒已是乖巧地睡著。
陸錦時入內,呆愣地看著璋兒。
半夏之言有理,救活容弈的的確是半夏與禦醫,可是陸錦時卻還是沒法不往剋夫之命身上去想著。
陸錦時陪了璋兒好一會兒,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聲音。
陸錦時忙往寢殿裡麵而去,隻見著容弈起身在尋她,“錦時……陸錦時!”
陸錦時聽到了容弈的聲音,進了裡麵道:“我在。”
容弈將陸錦時緊緊擁在了懷中道:“我還以為你又走了。”
“我隻不過是見璋兒了而已。”
陸錦時說罷,隻覺得容弈像是全身無力一般,陸錦時連忙去扶著容弈道:“你都還傷著呢!”
半夏在一旁不禁搖頭,小聲嘀咕道:“從古至今的病人都是不聽話的,唉。”
陸錦時倒是聽到了半夏這句話,甚是疑惑地看向著半夏。
禦醫忙與陸錦時一起扶著容弈躺在床榻上,禦醫解開了紗布,隻見容弈猙獰結痂的傷口開始滲血。
半夏上前給容弈用著藥物歎氣道:“殿下,您就不能老實一點?這藥我可是費了好大好大的勁才弄出來這麼一小瓶。”
“妹妹!”白蘞連聲嗬斥著半夏,“你怎麼對太子殿下說話的?”
陸錦時道:“無妨。”
半夏給容弈塗抹好了藥物之後,用針線將傷口給縫好後,又用紗布將傷口纏了起來道:“這傷最少也要靜臥一個星期。”
陸錦時好奇看向半夏:“一個星期?是多久?”
“星期?是什麼星的週期嗎?”
半夏一笑道:“星期就是七日,七日功夫,不得下地。”
陸錦時應下道:“好,我會看管著殿下的。”
容弈深呼吸一口氣後,讓著眾人都出去,他便將陸錦時擁入了懷中。
陸錦時陪著容弈一起躺在榻上道:“你可聽到半夏姑孃的話了嗎?七日不得下床……”
容弈一笑道:“聽到了。”
陸錦時靠在容弈的懷中道:“你不該以命救我的。”
容弈道:“有什麼該不該的,當時我都沒有好生思考,我的身子都要比我的心思快,我隻想著你不能出事。”
陸錦時落淚道:“我也不想出事,畢竟我不想璋兒這麼小就失去了娘親……”
容弈道:“你就光想著璋兒不能失去娘親,那我呢?我就又能失去你了?”
陸錦時道:“你……你在我死後不久,肯定會另立太子妃的。”
容弈緊皺眉頭道:“那我若是死了,你會另嫁他人嗎?”
陸錦時搖搖頭道:“不會。”
容弈輕輕一笑道:“那你如何覺得我會另娶太子妃?就算是為了護住璋兒,我也不可能再納太子妃。”
陸錦時道:“我可不信你,你平日裡如此好色……”
容弈靠近著陸錦時的耳邊道:“那也隻是對你而已。”
陸錦時擡眸望向著容弈,“容弈……”
容弈摟緊著陸錦時道:“相信我,若是出事的是你,我必定也不能再在這世間好生活下去了,所以我的身體都要快於我的心思,在見到他的那把刀一瞬間,我都沒有其他的想法,在來不及推開你之時,唯有護你周全而已。”
陸錦時聽著容弈之言,心中也甚是動容。
容弈道:“我以為替你擋下這一刀,你總是你知曉我對你的心思了,不管我能不能活著,你總是會心甘情願嫁給我了,可是不曾想,一醒轉過來,你竟然連太子妃都不是了。”
陸錦時道:“我……我以為這樣能讓你醒來,事實證明,這的確是救了你的命。”
容弈道:“我的命是禦醫救的。”
陸錦時笑了笑道:“半夏姑娘也是這般說的,這一次半夏姑孃的確是功勞頗深,得要好好獎賞她纔是。”
容弈道:“這是自然。”
陸錦時與容弈說了快一夜的話,快天亮時,兩人又都沉睡過去。
陸錦時再次醒來時,便見著容皇後抱著璋兒在寢殿內。
陸錦時不顧沒梳頭洗漱,就走到了容皇後跟前跪下道:“臣女拜見容皇後。”
容皇後淺聲一笑道:“快快免禮。”
“謝皇後娘娘。”
“娘親。”陸錦時聽著小璋兒的叫聲,便上前去抱過了小璋兒。
容皇後道:“你懷著身孕,還是少抱璋兒為妙,前兩日,陛下也是一時焦急,才會埋怨到你的頭上,其實陛下也是一時氣惱而已,如今弈兒醒來了,他也知曉不該怪你,至於廢太子妃的命令也隻不過是口諭而已,那封休書也無弈兒同意,都算不得數的。”
陸錦時抿唇道:“可是皇後娘娘,我……”
容皇後道:“害了弈兒之人不是你,而是弈兒的三哥,你不該怪到你自己的頭上去的。陛下也是一時糊塗,你與弈兒到底有璋兒在,還有你腹中孩兒,就莫要說和離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