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剋夫之說
一路上,陸錦時都是擔憂與歡喜,歡喜的是容弈終於醒來,擔憂的是怕他隻是迴光返照,她靠近容弈,不知還會不會給容弈帶來災禍。
進了東宮內。
陸錦時對著坐著的陛下與皇後下跪行禮道:“臣女叩見陛下,娘娘。”
容皇後朝著陸錦時淡淡一笑道:“免禮,平身,弈兒總算是醒來了,他一醒來就想要見你呢。”
“娘親。”容皇後懷中的小璋兒見到陸錦時,癟癟嘴哭著。
陸錦時見著璋兒眼中落淚,她也忍不住思念,上前從容皇後懷中接過了她的小璋兒。
“璋兒,對不起。”
小璋兒在陸錦時的懷中哭著。
陸錦時忙抱著小璋兒安慰道:“乖不哭,娘親在,璋兒乖。”
容皇後看了一眼惠元帝,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陸錦時哄睡了懷中哭泣著的小璋兒,將小璋兒交給了奶孃,她才往內殿之中而去。
躺在榻上的容弈已是醒轉,但他的臉色毫無血色。
陸錦時步步走到了容弈跟前,下跪行禮道:“臣女陸錦時拜見太子殿下。”
容弈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沒說與你和離,誰替我寫休書,我都是不認的,你想要後悔離開我,沒這麼容易!咳咳!咳咳……”
一旁的半夏連聲道:“殿下,您切不可情緒激動,您傷及的是肺腑,當好好靜養纔是。”
陸錦時擡眸看向了半夏,又望向了容弈道:“殿下,這是陛下的旨意。”
容弈皺眉道:“你們都退下。”
幾個禦醫麵麵相覷,倒也不敢不尊,隻對著陸錦時道:“殿下若是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姑娘立馬叫我等前來醫治。”
陸錦時應下道:“嗯。”
禦醫內侍宮女都退下後,容弈緊皺眉頭道:“我奄奄一息,你倒是得意如願了啊?氣色比往日裡都要好。”
“是,我如願了。”陸錦時淡聲道:“我本就不願嫁給你的,如今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與你和離了。”
容弈怒視著陸錦時道:“陸錦時,總是我之前有錯,我以命救你還不夠彌補錯處嗎?你當真是狠心至極,你心中是不是從未在乎過我?”
“是!”陸錦時冷聲道,“我就是不在乎你,我本來就是看你長得好看能讓我生一個好看的孩兒罷了,我從未想過要與你成親,如今陛下已經下旨廢太子妃,我與你的夫妻情緣也就儘了。”
容弈拉過了陸錦時的手,容弈雖甚是虛弱,卻還是用儘全力將陸錦時拉入他的懷中,容弈吻住了陸錦時的紅唇,手緊緊地桎梏著陸錦時。
陸錦時落淚承受著容弈的吻,她的眼中淚水不斷滑落。
許久,容弈才緩緩放開了陸錦時道:“剋夫之說荒唐至極,你怎麼也就相信了呢?”
陸錦時滴落著眼淚道:“可你我成親不久,你確實是遭受了此大劫。”
容弈道:“這大劫要怪也隻能怪我三哥,與你的剋夫之命有何關係?你就偏要在這個時候與我和離嗎?”
陸錦時滴落著眼淚道:“我被休後,你就醒過來了,上回沈星也是,他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之時,我一與他退婚,他就醒轉過來了。”
容弈道:“那是沈星他福薄,命不好,我與沈星可不同,這一次我能醒來,是禦醫救治有方,可不是你與我和離!”
容弈緊握著陸錦時的手道:“你要和離,我絕不答應!”
陸錦時道:“可是……陛下那邊……”
“父皇的命令也是無用的,我已經因為父皇的命令,差點要將你弄丟過一回,這一次我不會再妥協的。”
陸錦時上前推開著容弈的手道:“容弈,我們信命吧,或許我們不做夫妻是最好的,璋兒既然已經被封為皇太孫,那就讓璋兒跟隨著你,我也不會離開長安城,每當你有空時,就帶著璋兒來書院裡見見我……”
容弈皺眉道:“你何時變得這般愚昧了?”
陸錦時咬唇道:“你罵我愚昧也罷,可是容弈,我不想再承受一回將要失去你的痛苦。”
容弈聽到陸錦時此言,不由地咳嗽了兩聲,又是極為欣喜地握住了陸錦時的手腕道:“你在意我的,是不是?你愛我,是不是?”
陸錦時垂落著眼淚,看向容弈道:“嗯,我愛你,但正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再嫁給你了。”
容弈緊皺眉宇。
陸錦時伸手摸著容弈的臉,“璋兒還小,不能沒有爹爹,我肚子裡的孩子都還沒有見過爹爹,還有我……容弈,我也不想失去你,我們以後就不做夫妻,也能在一起相處。”
容弈看著方纔被他吻過的紅唇,口脂沒了大半,露出了陸錦時毫無氣色的唇瓣。
容弈伸出來大拇指,給陸錦時擦拭著眼淚,她的妝容因著眼淚而漸漸脫下,隻見她的眼睛甚是青腫……
容弈道:“你是不是這幾日都不曾好好睡過?”
陸錦時垂淚望向容弈,哽咽著道:“你不曾醒來,我又怎能好好入睡?”
容弈道:“上來。”
陸錦時上了床榻,雙手緊緊抱著容弈道:“容弈,日後我們就不做夫妻了,就這般相處著吧,也是挺好的,起碼我就不會克到你了。”
容弈道:“那些剋夫之說我是從來不信的,你若是相信,改日裡我們去道觀之中看看,也終有解除之法。”
“這會兒,你就好好在我懷中入睡吧。”
陸錦時這幾日的確也是實在太困太累,得見容弈醒了之後,她也算是暫時放了心,摟著容弈漸漸得入睡了過去。
約摸著過了半個時辰,外邊的禦醫們沒聽到裡麵有動靜,便就紛紛進來。
容弈隻留下了醫女半夏,讓著其他人都出去。
半夏望著容弈懷中的陸錦時,不由輕歎一聲,這古人也真是迷信,竟是信這種剋夫之說。
想來這也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不過半夏也挺心疼陸錦時的,瞧著如此美麗的姑孃家,如今也不過就二十一歲,卻要飽受剋夫名聲之苦。
陸錦時在容弈懷中睡了許久,她是被一個夢境給驚醒的,她醒來之後忙伸手摸了摸。
陸錦時起身見著緊閉著雙眼的容弈,小心翼翼的去探了探容弈的鼻息。
“殿下沒死。”
陸錦時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就轉頭看到了半夏,她記得她好像是給容弈治病的醫女,“殿下這是又昏迷過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