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
陸錦時輕歎了一聲道:“多謝皇後娘娘您不嫌棄我,但是我……我不敢了,我不想要失去容弈……”
容皇後道:“你是個好孩子,我明白你的顧慮,但如若你並非是太子妃,那難不成你讓弈兒日後此生都無正妻嗎?這宮中若是不早日定下太子妃與皇後之職位,總也會有有心人多做他想。”
陸錦時抿唇道:“陛下那邊……”
容皇後一笑道:“陛下那邊你大可放心,你們明明就是恩愛的夫妻,為了這無稽之談的罪名而做不成夫妻,實在是可惜。”
陸錦時確實也沒有多為顧慮陛下,畢竟皇太後娘娘還在呢,她自有太後娘娘為自己做主。
聽得裡麵容弈醒來的動靜。
容皇後從陸錦時手中接過璋兒,抱著璋兒入內。
容皇後將璋兒放在了容弈邊上,容弈淡笑著摸了摸璋兒的小臉,“差點爹爹就要見不到你了,爹爹都沒有囑咐你一句話,日後你長大了,可要好好照顧娘親與妹妹。”
小璋兒輕笑著道:“妹妹!妹妹!”
容皇後輕歎了一聲對著容弈道:“你也知曉要好好保護娘親,你這一回可真是嚇死娘了,日後你們二人都不可如此涉險了,我與你們的父皇年紀也不小了,經不起這般嚇了。”
“是。”陸錦時應道。
容弈眼眸微眯道:“倒是還有榮嬪未除,這幾日可有查探到她的蹤跡。”
容皇後道:“你父皇命人查遍了燕王府,就差掘地三尺,不見榮嬪與鐸兒的蹤影。”
容弈咳嗽了兩聲道:“這燕王府之中應當就是有暗道的,砸了燕王府便能見其分曉。”
陸錦時道:“我也覺得此中必定是有暗道,否則他們也不能得了信之後,在團團包圍下離開。”
容弈輕咳著道:“榮嬪這幾日應當也不敢鬨事,且先等我傷好之後,再去將她們捉拿歸案也不遲。”
容皇後輕笑了一聲道:“是,你這幾日就好好養傷,莫要多慮,朝中的事情你也且先彆管。”
容弈應下道:“好。”
容皇後吩咐好之後,就離開了東宮寢殿。
容弈養傷不得下床,陸錦時就去取來了古籍與容弈一起讀著,遇到晦澀難懂的詞彙觀點時,兩人也能在一起相辯。
陸錦時倒覺得他們兩人像是又回到了懷上了璋兒之前,畢竟在懷上璋兒的時候,她們二人也常在床榻上一起念書。
隻是,那時候的陸錦時彆有居心罷了,念書也沒怎麼好好念。
而今,容弈傷著,隻能夠安心念書,不做他想。
午後,容弈午睡休養時。
陸錦時在外邊尋著有沒有醫書古籍,對於陸錦時而言,她這會兒覺得能會傷醫倒也極好的,上次的晚娘,這一次的容弈,她已是遇到了兩次刀傷。
陸錦時找出了一本醫書古籍之後,帶著醫書找上了在磨藥煮酒的白半夏。
白半夏所住的東宮偏院裡,搭了一個藥棚,陸錦時見到了藥棚裡所煮的酒,甚是好奇道:“這煮酒煮的好生奇怪。”
白半夏輕輕一笑道:“我這乃是蒸餾酒,用來做酒精用的。”
“酒精?這酒也能成為精怪?”陸錦時甚是好奇。
半夏輕輕一笑道:“這個精可不是妖精的精,而是可以用來消毒用的。”
“這酒能夠解毒?”陸錦時更是好奇了。
半夏道:“不,這不是可以用來解毒的,而是這尋常平平無奇的看不見摸不著之處有著我們看不到的病毒,此物就是來消除見不到的病毒的,太子殿下傷後高燒不退,便是因為病毒作祟……”
陸錦時笑了笑道:“我也算是看過不少醫書的,你這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見,你是從哪一本醫書上邊看來的?”
“《醫學免疫學》”
半夏看向了陸錦時,這幾日半夏得知了這位太子妃娘娘未婚先孕借種生子去父留子的英勇事跡,不由想著她是不是自個兒的老鄉。
陸錦時方纔問酒精,是不是窺探之時。
卻不料陸錦時倒就是像是一點都不知情的模樣。
陸錦時道:“這書我從未聽說過,不知何處有?”
半夏道:“這書我老家纔有。”
陸錦時一笑道:“那倒是可惜了,我還想著有這醫書能多看看的,半夏姑娘,我這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太子妃客氣了,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陸錦時道:“我在郊外有一女子書院,名為淩霄書院,如今也陸陸續續招收了不少女學子,我想在書院之中教授這些女學子除了經史子集外的知識,你要是有空,可否每旬抽出三日空閒去書院教她們醫術?”
半夏道:“這感情好,太子妃,冒昧問下,你可知奇變偶不變?”
陸錦時看向半夏,這幾個字她倒很是熟悉,賀佳宜便就如此來問過她,“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半夏眼中含淚道:“老鄉啊!老鄉!”
半夏上前抱住了陸錦時道:“你來了有多久了?我就覺得你像是我老鄉,不是老鄉,這土著姑娘也是乾不出來去父留子之事的!”
陸錦時被半夏抱著輕咳嗽了一聲,“我……”
“哎呀,半夏!你怎可對太子妃如此?”白蘞從屋內出來怒斥著。
半夏連連放開了陸錦時,笑著將陸錦時拉到了一旁,“你剛才說酒能成妖精,我還真相信了你,你是從幾幾年穿越過來的?”
陸錦時輕笑:“其實我不是你的老鄉。”
半夏道:“那你怎麼知曉宮廷玉液酒的?”
陸錦時一笑道:“是賀佳宜告知於我的,她也是先問了我奇變偶不變,又問了我宮廷玉液酒,想來你們二人纔是老鄉。”
半夏道:“賀佳宜是何人?她在哪裡?我快要受不了這個封建的朝代了,終於能讓我見到我的老鄉一吐苦水了,在這個世道女子行醫就是醫婆,饒是我醫術比我兄長高明,他們也更為信任我兄長的醫治。”
陸錦時道:“賀佳宜乃是我之前的堂妹,她住哪裡我不知曉,你打聽打聽就是了,前永興侯府的三小姐。”
半夏後知後覺有些懼意道:“太子妃……我……我方纔多有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