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醒了
陸錦時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外邊下著大雨。
“姑娘。”
陸錦時看向了身邊的彩雲與彩鳳,她便又忍不住得哭出了聲。
彩雲抱著陸錦時道:“姑娘,我們不該離開您身邊的。”
陸錦時道:“宮中可有訊息傳來?”
彩雲道:“沒有。”
陸錦時鬆了一口氣,這會兒宮中沒有訊息傳來就該是最好的訊息了。
“這會兒何時了?”
“剛未時。”
陸錦時望向著外邊的天,揉了揉她發疼的腦袋,擡眸看著窗外,“扶我起來。”
彩雲彩鳳扶著陸錦時起來,陸錦時走到了窗邊上,看著外邊的秋雨,寒風從窗戶處吹進來,冷得讓人刺骨。
彩雲忙取來了一件大氅給陸錦時披上,“姑娘。”
陸錦時手握緊著氅衣,目光愣怔地望向著東宮的方向處,久久難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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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之中。
晉王妃滿是擔憂地團團轉。
晉王對著晉王妃道:“你彆轉了,安心坐下來吧。”
晉王妃皺眉道:“這該死的老三,他自己死就罷了,臨了臨了還要害了我們,這父皇會不會遷怒於咱們,璃兒怎麼辦?唉!”
晉王道:“父皇沒道理會牽連到我們頭上來的。”
晉王妃歎氣道:“就連太子妃都被廢了,這陸錦時還當真是有那剋夫之命啊,她也是可憐人,難怪她之前要借種生子去父留子呢,感情她說的剋夫是真的。”
晉王道:“這事實則也是怪不到陸錦時頭上的,不過是父皇太過於悲傷痛心,才連著陸錦時都遷怒上了。”
晉王妃又是哀歎了一聲道:“不過聽說榮母妃帶著鐸兒逃走了……她們兩個可不會趁著太子出事的時候,鬨出什麼事端來吧?”
晉王道:“所以這幾日咱們王府就大門緊閉,誰也不見。”
晉王妃應下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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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後,天徹底的冷了下來,初冬來臨。
太子被行刺三日以來,至今昏迷不醒,東宮之中的內侍宮女連大氣都不敢出。
楠木榻邊上的白蘞對著白半夏道:“太子殿下怎麼三日了都不曾醒轉過來?”
白半夏道:“正好傷及心肺,在此地的醫療之下,能撿回來一條命已是不容易了,且安心等著吧。”
白半夏話音剛落,便就聽到了微弱的響聲,她驚喜地湊近著容弈跟前,耳朵貼近聽到了容弈在喃喃著錦時。
白半夏忙起身道:“殿下,太子殿下……”
一旁守著的禦醫們都上前連忙給容弈診脈,看他的眼珠子。
為首的陳院判拿出來了銀針,往容弈的xue道上紮去,銀針一拔,躺在床上的容弈手一抖。
陳院判忙是欣喜地到了旁殿之中稟報道:“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醒過來了……”
惠元帝一聽此言,忙是匆匆地進了寢殿內裡,“弈兒。”
容弈隻覺得眼皮沉重得厲害,他緩緩睜開眼眸,眼前的一切很是模糊,他隱隱看到了身邊一個長發女子,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道:“錦時……”
半夏見著太子殿下握著她的手腕,連聲道:“殿下,我不是錦時,我是半夏。”
容弈眼前變得清晰,待他的意識回籠,看清眼前的姑娘後,他連將陌生女子的手甩開,嫌臟似的用著被子擦手。
“錦……”容弈發出沙啞的聲音,他咳嗽了好一會兒,隻覺得身上劇痛傳來,“錦時呢?太子妃……呢?”
“參見陛下。”
“參加皇後娘娘。”
容弈側眸看到匆忙趕來的父皇母後,看著惠元帝的發絲好似平添了不少白發,而他的母後神色也是憔悴了不少。
“父皇。”
“母後。”
容皇後握住了容弈的手道:“母後在,娘親在,弈兒,娘親在。”
容弈掃向他們二人的身後,緩緩出聲道:“錦時呢?娘,錦時在哪裡?”
容皇後看向了惠元帝。
惠元帝道:“她自知有剋夫之命,已經自請下堂,讓朕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領了休書離開了宮中!”
容弈聞言皺眉又震驚,他顧不得傷口得劇烈疼痛,起身怒道:“她何時信這些了?什麼剋夫之命?我還怕她克不成?
她就是找個藉口要與我和離罷了,她本就後悔嫁給我。我要去見她,她怎麼能這麼沒良心,我以命救她,她竟然還要離開我……”
容弈說著,就忙要下了床榻。
隻是傷口實在是疼痛,他也實在是沒有力氣,試著起身三次,他都起不了身。
容皇後忙扶著容弈躺下道:“弈兒,你剛醒來不宜太過於激動,你要見錦時,我召她入宮便是,又不是不能見她了,你且安心躺著,我這就找人去安王府宣她入東宮覲見。”
容弈嗯了一聲道:“娘,您快快讓她入宮。”
一旁的禦醫道:“殿下,您受傷過重,這一刀直中要害,起碼還得靜養個一個月纔可,不可行動劇烈。”
容弈聽聞要躺一個月,便緊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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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之中。
午後的陽光正好,陸錦時躺在院中椅子上曬著太陽,與表妹陸依然有一搭沒一撘的聊著。
三天了,容弈昏迷不醒三天,陸錦時隻覺得她都快要崩潰了。
“姑娘,姑娘。”
彩霞匆忙入內道:“姑娘,大喜事,太子殿下醒來了,皇後娘娘派人來宣您進東宮去。”
陸錦時一笑道:“太好了。”
陸錦時笑著笑著落淚道:“太好了,容弈終於是醒來了,太好了。”
陸依然也是由衷地替陸錦時高興道:“表姐,太子殿下就是吉人自有天相,您快打扮打扮,入東宮去見太子殿下吧。”
陸錦時道:“我不能去東宮見太子殿下。”
陸依然一笑道:“您就算是信剋夫這一說,可如今太子殿下也不是你的夫君了,你去東宮見他又有何妨?”
陸錦時覺得陸依然說得的確也是有道理的,雖有剋夫之說,可是如今容弈已經不是她的夫君,隻要他們不是夫妻,她進宮去見容弈又何妨?
陸錦時看向了陸依然道:“我的模樣是不是很狼狽?彩雲,快給我梳頭換衣裳。”
“是,姑娘。”
陸錦時換了一身新衣裳,塗了胭脂水粉遮蓋住了她難看的氣色,又梳了一個精緻發髻,戴上了金釵與步搖,才坐上馬車往東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