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又有身孕了
陸錦時皺眉看向武克道:“大師兄!梁文師兄先前受過的苦你也是看在眼中的,他家中還有一雙兒女吧?你就不想為了他討要一個公道嗎?你們究竟是有何把柄在他們手中?”
“我可以承諾你們,不過你們有什麼把柄在燕郡王手中,我都會替你們擺平!”
武克看了一眼陸錦時,又慚愧得垂下了頭道:“我們沒有苦衷。”
陸錦時目送著武克背上的梁文離去,眼角也是滑落了一滴眼淚。
才短短多少時日,慶雲郡主死了,梁師兄也死了。
容弈走到了陸錦時邊上,將她護在了懷中。
陸錦時環住了容弈的腰肢道:“梁文師兄死了……”
容弈摸著陸錦時的腦袋道:“會有一日能替梁師兄報仇的。”
安王輕咳了一聲,走到了陸錦時邊上道:“妙妙。”
陸錦時擡眸看向了安王道:“舅舅。”
安王道:“善惡到頭終有報,莫要過於傷心了。”
“是,舅舅。”
安王道:“那舅舅先行告辭了。”
陸錦時道:“舅舅慢走。”
眾人都快散儘後,江吟倒是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根本沒有被刀刺入腹部的跡象。
陸錦時見著江吟站起來道:“江世子,你今日以死都要護衛皇權,可見你的忠心,你這幾日就好生在家中養傷,也不必急著來書院,養傷最為要緊。”
江吟裝作虛弱道:“是,陸先生。”
容弈在眾人散儘後,撿起了方纔江吟自儘的那把刀,一手牽著陸錦時道:“回宮去好好睡上一整覺,莫要再想不開心之事。”
陸錦時點頭道:“嗯。”
到了玉琉宮,容弈便讓侍衛去毀了方纔江吟自儘的刀,這刀乃是江湖術士用來騙人的伸縮刀,可不能被他們給察覺了去。
入了寢殿,陸錦時甚是不樂。
容弈坐到了陸錦時的邊上,讓她躺在自己的懷中。
陸錦時道:“容弈,我實在是不明白大師兄與梁師兄他們二人的苦衷,梁師兄連死都不怕,為何還要幫襯他們呢?梁師兄家中妻兒子女都指望著他呢,頂梁柱沒了,他就不為自己的妻兒想一想?”
容弈低聲道:“若是有比死更為嚴重的刑法呢?”
陸錦時道:“難不成有人用他妻兒的性命逼迫他那梁師兄也全然可以相信我能護住他妻兒的周全。他若是助你為儲君,那還怕燕王黨羽作甚?”
容弈道:“若犯下的是誅九族之罪過呢?”
“你什麼意思?”陸錦時看向著容弈的眼眸。
容弈道:“你可彆忘記了,慶元縣主一事也離不開燕王的手筆。”
陸錦時道:“你是說……我梁師兄也和青山郡王一樣許是與榮嬪有染?”
容弈道:“性命都不要了,定是犯下了比他沒有性命更為要緊的可誅殺九族的罪過,而與宮妃私通也就是誅九族之罪。”
陸錦時突然打心底裡覺得有一股惡心之意傳來,她都等不來宮女拿著痰盂進來,她便就直接嘔在了地上。
容弈忙道:“宣太醫。”
陸錦時吐了好一會兒,容弈擔憂地給陸錦時輕輕拍打著背部。
陸錦時好一會兒才道:“我無事,許是天氣太熱了,昨日又喝醉酒的緣故。”
宮女清理完穢物之後,太醫前來給陸錦時診脈。
禦醫斟酌片刻道:“七皇子妃心氣鬱結,又有些腸胃不適的脈象,臣給七皇子妃開一服藥好調理幾日便好。”
“多謝禦醫了。”陸錦時示意著彩雲給了禦醫銀兩。
禦醫走後,容弈鬆了一口氣,將陸錦時抱在了懷中道:“我以為你又有身孕了,好在沒有。”
陸錦時看向容弈道:“我有身孕不好嗎?”
容弈道:“璋兒都沒滿周歲,你該好好再休養兩年有孕纔是穩妥。”
陸錦時摸了摸自個兒的小腹,對著容弈道:“榮嬪與燕王未除,我也都不敢生孩子了。”
容弈伸手勾著陸錦時額前碎發道:“榮嬪與外男有染一事的證據怕是不好查明,畢竟榮嬪到底還是父皇的嬪妃,與嬪妃私通乃是誅九族名聲儘毀的大罪,沒有一個人敢出來作證此事。”
陸錦時道:“彆說此事了,說起來我又想吐了。”
容弈順著陸錦時的背輕笑著道:“那說些開心的事,明日你去給娘請安的時候,不該叫母妃,該叫母後了。”
陸錦時輕輕一笑道:“這也算是有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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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之中。
佛堂裡邊。
榮嬪目光沉沉得看著跪在地上的燕王,她將手中的佛珠串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她一個巴掌打在了燕王的臉上道:“廢物!沒用的廢物東西!”
“你怎麼這點能耐都沒有,你怎麼可以讓姓容的賤人為皇後?”
“你知不知道一旦姓容的賤人成了皇後,你兄長的儲君之位可就難保了!那個孽種成了嫡子之後,陛下要封他為儲君可謂是名正言順!”
榮嬪氣惱至極道:“真真是沒用的東西,無用至極!”
榮嬪將佛像之前的貢品儘數砸落在地。
“母妃。”燕郡王見著榮嬪氣惱的模樣,他跪行到了榮嬪跟前,抱住了榮嬪的腿道:“母妃,是孩兒無能,但是他祁弈想要做儲君也沒有這麼容易,孩兒定不會讓他輕易成為儲君的。”
“母妃,您不要再惱了。”
榮嬪道:“不惱?我如何能不惱!姓容的憑什麼,憑什麼可以成為皇後!我覺不允許她成為皇後……不允許!皇後之位本該是我的,本該是我的!”
榮嬪已是氣惱地幾近於瘋癲。
燕郡王起身將榮嬪護在了懷中,“母妃,皇後之位,我能給你……我能給你皇後之位……”
榮嬪在燕郡王的懷中慟哭出聲。
“王爺,母妃。”
外邊傳來了燕郡王妃的聲音。
燕郡王連連放開了榮嬪,皺眉走到了佛堂外頭道:“這麼晚了,你來作何?”
燕郡王妃道:“王爺,門口來了內侍,給了我這一道聖旨,我看了看聖旨裡邊的內容是將您貶為了郡王,還讓您禁足一個月……這您是哪裡惹著父皇不愉快了,我一早就回孃家去,讓我爹爹想法子幫你求情。”
燕郡王皺眉嫌棄地看著燕郡王妃道:“你爹有什麼用?你出去!”
燕郡王妃被燕郡王一嗬斥,咬著下唇就悲憤離去。
榮嬪奪過了燕郡王手中的聖旨,她嗬了一聲道:“陛下連一晚上都不願意等了,恐怕天一亮,整個長安都會知曉姓容的成了皇後!”
燕郡王道:“母妃,我也會讓你能夠坐上皇後之位的,您相信孩兒……”